嗯,凶老头,只不知陈问舟怎么疏通的。 想到东家,她朝陈家子弟的位置看去,正陈问舟端坐其上,左右逢源,尤其跟与今日第三的陈星河更是言笑晏晏,而他的身旁,有一位与其有三分相似的年轻人,想来是陈家大少爷。 兄弟争产,也是一堆烂摊子,也不知上辈子两人谁输谁赢。 大抵是注意到她的视线,陈问舟适时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扬。 阮柔失笑,这位东家倒是会做人,总归她也会尽力。 曹娘子留意到两人的交锋,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面上依旧笑意盈盈。 晚宴后是一场大型的制香交流会,既有年轻子弟的互相交流,也有制香大师的指点,只要不涉及独家秘方和手法,几位大师还是不吝赐教。 令人惊奇的是,那位隋大师尤其大方,只要上前请教的,无一不是得到满意的回答,当然,前提是能承受那副冷脸的威亚。 阮柔当然不怕,回忆了下自己这段时间积攒的问题,上去问了个够本,十数个问题,问到最后,不仅她后面的人对她怒目而视,就连隋大师都忍不住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那眼神明晃晃的在说,这么多都不懂,怎么拿到第二的。 阮柔摸摸鼻子,还是厚着脸皮请教,将问题搞清楚才轻快下台,嗯,受益良多。 也是这时,她才明白了自己的一个误区,她总以为调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自己配方、再调制,但其实,能够创新的到底是少数。 大多数制香师一辈子绝大多数时间都在不断的重复练习,练习旧的香方,既包括自己、也包括他人的,务必做到熟悉再熟悉,才能在用到的时候驾轻就熟。 回到原位,阮柔给自己立下一个小目标,每天除必要的制香外,先将已知的几十种香方反复练习,直到熟能生巧。 从夜色将至、到繁星满天,正常交流会持续了一个半时辰,阮柔不止解答了很多疑惑,还和在场不少制香师有了联系,约定以后有疑问可以互相写信互相交流,或者单独开一个小的交流会。 阮柔突然就想到了杜师傅。 杜师傅精通的香方不少,可真正能脱颖而出的几乎没有,这是否与他的敝帚自珍有关系呢,若人人都不愿意交流,死守着那点子老手艺,香方永远不可能真的进步。 当然,个人选择不同,她没有置喙的余地,只是有些可惜。 直至戌正(晚上8点),这场交流会才算走到了尾声。 大人物们先行离去,小辈们跟在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园子,各归各处。 走着走着,阮柔突然发现,不知何时,陈问舟故意落后几步,来到了她们身旁。 “陈少爷。” “表弟。” 两人分别问候。 “嗯,你今天表现很好。”陈问舟压低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依旧有几分响亮。 “表弟,陈家那边?” “没事,你们也算出了头今天,往后不至于再说我不思进取。”他这话颇有些苦笑的意味,跟自己的舅家人来往,在他亲爹的眼中就是不思进取,可等他进取了,第一个打压的也是他。 曹娘子亦是苦笑,“都是面子罢了。”两人心知肚明,她只是明面上的掌柜,春林香斋、包括阮娘子的东家,只是陈问舟,曹家还是那个落魄的曹家。 “表姐何必分得这么清,我好不就是曹家好吗。” 曹娘子尴尬地咧咧嘴角,对上他的视线,忽有几分局促,仿佛那些小心思都被一眼看透。 “表弟说的是。”良久,她回了这么一句。 气氛略显尴尬,陈问舟主动转移了话题。 “慧娘,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阮柔也有意缓和,语气轻松,“学到了很多,不枉此行。” “那就好,制香师间的有些人脉,你要自己维护。”他提点道。 “嗯,不过那位隋大师竟然只是看着凶,人还挺好的。” “好?”陈问舟轻喃,“可不见得。”人心中憋着一股气,几十年不得散,人不疯就已经很好了。 阮柔疑惑,想必这又是一段故事,她也不追究。 曹娘子安静了片刻,忽然想起来,问道:“慧娘,你说要去田家做什么,难不成你和田家还有什么关系?” 阮柔摇头,“不是,只是今日那位田家三房的座上宾,瞧着有几分像我那死去的夫君,我想去看看。” “什么?” “什么?” 两道同款震惊且疑惑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也不确定,只是当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又出现这么个人,总得弄清楚。”阮柔试图解释明白。 “有几成把握?”陈问舟几乎片刻间想明白了其中关窍,甚至连田家会在其中起到的关系都想到了,这可不大妙。 “两人面貌有十成相像。” 此话一出,两人了然,若非十足的巧合,那就真是同一个人了。 只是,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田家?一时间,两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也怪田家消息封锁得好,周青远是个被救回来且失忆的消息完全没传出来一丁半点。 被这个消息震住,好半晌都没人再说话,而是默默消化。 不自觉已经走到宅子,陈问舟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