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吭声,便是默认了。 宋母心里偷着乐,面上丝毫不显,小六果然觉得自己大概会中。 不过,他们也不全是为这遭来的,寻思着先前想到的问题,宋母只略找了个借口,“一娘,我那里还有点布,你跟我过来拿吧。” 都是聪明人,阮柔没去问什么布料,直接跟着起身,倒是留下来的宋元修有些担心。 宋父见状解释一句,“没事,你娘有些话想叮嘱几句。” 宋元修“哦”了一声,父子俩相顾无言,互相巴巴看着。 好像乡下父子大多这样,做的多,说的好。 “一娘进门也一个多月了,你觉得她怎么样?” “挺好的。” “你觉得,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问出这句号的宋父也很是纠结。 “没有啊。”宋元修当即不假思索回应,心下奇怪,“爹,你怎么会怎么问?” “没事,你既娶了媳妇,就好好对人家。”宋父慌忙遮过,他惯不是会说假话的。 宋元修应的很是认真,“爹,我知道的,一娘对我好,我也不是不领情的。” 再次陷入沉默,这回,宋父是真的无话可说,两人只能安静等待。 而宋元修,回忆宋父那番话,脑海中的记忆却是一点点串通成一条线。 一切不正常发生在阮家大姑娘退亲的那一天。 原本好好进行的婚事突然要作罢,而后一娘告诉他,是因为大娘梦见他考不中。可是,人真的会因为一个简单的梦就做出这么大的决定吗? 又或者说,那个梦究竟如何才会效用如此之大。 若那个梦并非虚言,一娘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嫁给他?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似拢了一层迷雾,遮掩间叫人看不分明。 且他还有点格外轻微的小心思,瞧见脚上一娘给他做的鞋子,一开始穿上那几天,似乎格外暖和,可后来,风雪下了几日,鞋子好像失去一层保护罩,露出原本面目,他随后就跟着受寒。 原本只以为自己想多了,可为什么不能是这双鞋子真的有问题呢? 转瞬又思及一娘今日说要认字时候的认真,不管怎么看,这个妻子都不会是一般人。 脑海里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当着宋父面却不露分毫,无论究竟有什么秘密,他自会去探个明白,就不劳爹娘费心了。 另一厢,阮柔跟着宋母来了主屋,烛光明明灭灭,叫她看不清身边人的思绪。 宋母说布料也不是假话,她是真有一匹布料,不过先前一直没舍得给人,如今想想,留着也没用,索性用上吧。 这是一套浅蓝色布料,淡淡的颜色很是柔和,最重要的还是棉布的,足够做一身外衣了。 “拿去吧,你先做,有不会的来问我或者你几个嫂子。”宋母叮嘱,担心她第一次上手别弄坏了。 阮柔第一反应就是推辞,“娘,这不好吧?”主要上面还有几个嫂子,单给她,宋母和她都要被说小话。 “没事,我明儿跟你几个嫂子说一声,你身上也没一件好衣裳,下回再有料子就该轮到她们了。” “哎。”阮柔这才接了,也是欢喜的,谁不喜欢新衣服呢。 也不全是为了给布料,宋母让人坐下,“咱婆媳俩今天也谈谈心,你进门有一阵了,一直没仔细问过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阮柔回,“吃得饱睡得暖,爹娘和兄嫂们也都是性子和善的。” “你要求倒是不高。”宋母笑,“真心话?” “真心话。”她肯定道。 这世上看人,不能单看人对自己怎么样,还要看两人是什么关系。 她是新进门的新媳妇,宋家待她不算严苛,这就已经很好了,阮家那样的亲生父母尚且如此,何必对外人过多苛责。 是了,说到底还是外人,就如其他几个嫂子一般,尽管没分家,可也不会如宋父宋母这般将整个宋家看做一个整体。 只要宋元修人好,再安顿好小家,这就成了,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宋母全盘托出了。 “说起来也是我该谢过你,”宋母话风一转,“先前元修跟着我们下了一段时间的地,身子骨好了不好,这次县试才能安然度过。” “我没做什么。”阮柔断然拒绝,顿时明白了今日宋母找她的意思,试探她先前那番话为何。 试探不出,宋母也不强求,而是耐心叮嘱道:“你们是夫妻,以后同甘共苦的,若是元修这次得中童生,以后的日子都好过,我和你爹也不用跟着操心,若是不能中,且还要苦几年,你心里要有数。” “娘,我知道的。”天底下除去那些顶顶有才学的,其他人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中,她嫁过来之前自然也想过,可她要的本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禄、凤冠霞帔。 这辈子活着一定要胜过阮大娘,这是系统安排的任务,更是原主的怨气所在,她会尽力完成,而非全然寄托在宋元修身上。 系统赋予的属性虽然稀缺,可稀缺本身就说明了它的珍贵,利用好,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资本。 “行,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竟要起身来送,阮柔连忙阻止,“娘,你歇着吧,就几步路。” 宋母果真不再送,离了人,眉头却是慢慢攒在一起,皱巴巴的模样很能显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