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你提点,我一定小心。”她没拿珠宝,那少了容易被发现。除了户籍册,也就拣了几块碎银,抽了两张百两银票,一张五十两银票两张二十两银票。 “别替她担心了。”牛车赶上,陆爻盘着腿抱着自己的大包袱眼望着前:“那些银子过几天就换主了。” 尺剑干笑两声:“你这说的就是废话。银子花出去当然会换主。” “光银票就三千多两呢?”薛冰寕听出陆爻话里的音了,那行人命不久矣。 沉默了片刻,尺剑出声:“我大概知道他们会丧在谁手里。”那两个蒙人话说的不对,乌莹不是因母家、外家得势才能嫁给蒙曜。准确地讲,是因乌莹,蒙曜才高看博尔赤氏和乌孛尔氏一截。 这个,陆爻不感兴趣,问起薛冰寕:“到了坦州城,你是不是要去寻根?” 薛冰寕一顿,转身撩起车帘:“对,你有什么建议?” “你命劫已破,这趟寻根应能解你心结。”陆爻取出破命尺,点明睛:“几个铜子都行,往上随便一扔。” 从布袋里抠出一枚铜子,薛冰寕丢向那圆扇。 “你不是才发了笔横财吗?”陆爻望着尺上那枚落定的铜子。 “是你说的,几个铜子都行。那一枚跟一把铜子有区别吗?”薛冰寕看他就是想骗卦钱。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陆爻平心静气不与她计较,依卦象掐算起来,五六息后停下手:“解铃还须系铃人。” 闻言,薛冰寕心头一动,又抠出一枚铜子扔给陆爻:“摊开说说。” 一把抓住砸来的铜子,陆爻盯着自己的手,奇耻大辱啊!一文钱…他陆爻一卦就值一文钱? “薛冰寕告诉我,你怎这么会侮辱人?” 侮辱他?薛冰寕手一伸:“那你还给我。” 怎么可能?钱都进他手了,陆爻捏起破命尺上的那枚,慢条条地将两铜子收进绣囊里:“你心里挂着的事,这趟能找着系铃人。但是…”加重语气,“记得戒躁。” 薛冰寕凝眉,她现在心里只挂着一事,炽情。 跑在最前的驴车,辛珊思抱着精神甚好的闺女,靠着黎上的背:“玉凌宫会不会没动炽情的药量?” 想想花苞的颜色,黎上道:“也有可能是老瞎子人性未绝,留了一手,并未告诉玉凌宫点花苞的毒是炽情。” “老瞎子动不了了。”辛珊思见久久小肉爪抠挖着她爹的腰侧,不禁发笑。别瞅这位小,手很有劲儿,抠起人来还挺疼。 “不是动不了。”黎上抓住闺女的爪子:“他要真想给薛冰寕解毒就一定动得了,只动了之后,也就跨进鬼门关了。” “就怕他没有那个意志。” “你觉薛冰寕是谁家孩子?” “八成是薛二娘闺女。” “薛二娘是老瞎子还没泯灭的人性,只要他知道找来的姑娘是薛冰寕,就一定会救。” “但愿吧。你之前去他屋里,就没发现旁的什么?” “一本老药典。”黎上推了推珊思,让她别倚着,“用布巾包着久久,”自己往边上挪了挪,“你们出来坐会。” “好嘞。”辛珊思没拿大布巾,拽了小披风给姑娘裹上,一手撑着黎上的肩出了车厢,坐到辕座,将小东西转个面。 黎久久兴奋:“啊哈…”小手又往嘴边送。黎上拦住:“你不才吃过奶吗?”昨夜里这位也不知梦着什么好菜了,手塞嘴里没裹几下,把自己抠吐奶了,哇哇哭。 久久跟累了似的叹了声气。辛珊思也不懂了:“黎大夫,她看得到景吗?” 黎上不能肯定:“应该还看不远。” 下午的路要好走不少,可就算这样,他们到坦州城外天已黑尽。薛冰寕下车向各人告辞。 风笑将他在塘山村穿的几身衣裳给了她:“路上小心,不该咱管的事咱就是看不过眼也别管。” “好,我记着。”薛冰寕鼻酸,接过包袱,哑着声道谢。走到阎夫人跟前,垂目看犯困的婴孩,从袖中掏出一根如意扣,这是她下午编的。“给久久,冰寜愿她长长久久顺遂如意。” “多谢。”辛珊思接了:“老瞎子要是解不了你的毒,你就在他那找找,他应该有本药典。” 黎上补上一句:“要告诉老瞎子,你是薛冰寕。” 薛冰寕强忍不舍,重重点了点头:“你们快进城吧。”退后两步,望向尺剑,摆了摆手,“有缘再见。” “在外不要露财。”尺剑叮嘱。 “放心,我不是小孩了。” 陆爻再次提醒:“一定要戒躁。” “好。”薛冰寕再催:“快,城门要关了,赶紧赶车进城。” “那我们走了。”风笑拉驴。 “后会有期。”薛冰寕退步,摆摆手,转身飞奔。她不要目送他们进城了,眼中盛满泪,跑出五六里路才慢下步,呜咽出声。 到了坦州城,一行不用再住客栈了。黎上在城西玲珑街有处三进的宅子,抵达都已亥时末。好在宅子有人看着,干干净净无需清扫。几人草草用了面,便洗漱歇下了。 这方月明星稀,几百里外的洛河城却正银闪·暴烈雷声轰轰。一骑快马奔至南郊小阴山坟场,嘶鸣一声,停下蹄。满脸胡渣的蒙曜翻身而下,望着遍野的墓他丝毫不畏,沿着边开始找。 阎晴说她就被埋在这里。从东向西往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