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能这样说。”李阿婆也感激姗娘:“满绣刚可是讲了,她是你外孙女从坑里捡的。”绣福气好,遇上姗娘,不然她们奶孙两哪有后来的好日子? “我师父藏了样东西在洛河里面。”辛珊思绘声绘色:“我下洛河取东西的那晚可险了。东西才拿到,岸上就传来脚步,你们猜是谁?” “辛良友。”洪稼维沉着脸,他不是个看不得粗莽的人。但辛良友,他是真的不喜。相识之初,那人眼神里还有两分忠厚,可后来就只剩虚伪了。 “对,就是他。”辛珊思敛目:“我沉下水,慢慢向对岸游。他没发现。找到我师父的几样东西之后,我便闭关了。没多久,我肚子就一天天大起来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吃得太好胖的,后来发现不对便进城去找大夫看看,结果就找到了百草堂。百草堂是黎大夫开的,而那阵子黎大夫又恰恰就在洛河城。” 三舅母钱英笑道:“老天有眼。” 辛珊思也乐:“我是活活撞到他手里的,他亲自给我把的脉。” 看外孙女那表情,洪南枫也止不住笑。 这也太巧了!刺激得满绣都起鸡皮疙瘩,她转头看向久久,好想马上见到久久爹。黎久久扒在频婆上吸,专注得很。 “久久就是她爹接生的,我月子也是她爹伺候的。”最难安宁的日子里,她过得很恬静。辛珊思感谢黎大夫。 虽还没见着人,但洪南枫对黎上已经颇满意了:“你在信上说你们要成亲?” “对。”辛珊思道:“等我的茶馆他的医馆建好,我们就成亲。” “你们在哪建茶馆、医馆?”洪稼昇问,他刚牵驴走过一圈,没看到这附近有地方动土。 “在盛冉山。”辛珊思站起,跑里间去取了张地舆图出来,拿到炕榻边。 四个舅舅全围了上去。 洪南枫看着外孙女的指向,既知那是块好地方:“离荀家屯也不是很远。” “对,现在除草,明年开春就开始建了。”辛珊思瞄着外祖,心里在犹豫要不要提一嘴。 来都来了,洪南枫决定:“哪天我们过去看看。” “好。”辛珊思望向满绣:“我的事交代清楚了,现在说说你的事。我寄给你的信,你有收到吗?” “收到了。”一提起这个,满绣就又气又庆幸:“我跟你哥亲事都定了,唐梅花还上门来,奶抡起杀猪刀追她追出两三里地。没两天,她自己不敢来,让娘家兄弟来递话,说既然我不做那门亲,那就把她的东西还给她。我叫她自己来拿,她又不敢来。” 辛珊思转头:“阿婆是搬到昌河镇了吗?” “对。”日子好过了,李阿婆也不好板着脸:“绣儿出嫁前,我将范西城那的田卖了,请了娘家侄子在昌河镇附近看看有没有地,凑了凑又买了二十亩。绣儿是今年六月成的亲。她成亲后,我把家里的院子也卖了,打算在她附近卖个小屋,这样也方便走动。哪想我屋子还没买着,洪家就被官家盯上了。” “洪家受的罪,我迟早要找辛悦儿讨回来。”辛珊思冷脸。 “都过去了。”洪南枫不想外孙女因他们再惹上什么麻烦。 “没过去。”辛珊思道:“您不晓得辛悦儿是什么性子,她那人欺善怕恶。这回我们要是选择忍了,那她下回会欺得更凶。” 洪稼维咳嗽两声,道:“你不是说她背后有人?” “有人而已,又不是有鬼。”辛珊思扶大舅去坐:“风笑可是说了,您亏得厉害,得好好将养。我明天让人再送些鸡鹅来。” 看了眼祖父祖母,满绣小声嘀咕:“这次还好你找了人去弘江城接咱,不然三叔、小叔也要被抓了。” “不是说好不提这茬?”洪稼润见珊思看来,摆摆手:“没抓进去。” 洪华启喃喃:“什么没抓进去,您都被拖到门外了。要不是人来得及时,您和三伯还想好?”他娘都厥过去了。“衙差把咱家书斋也给踹了。” “辛悦儿恨我都恨死了。”辛珊思凝眉:“她大舅韩震在西蜀城被人杀了,我估摸着这茬她也算我头上了。” “杀得好。”洪华启嗤鼻:“我就没见过比韩家更不要脸的人家了。” “那你还需要再长长见识。”辛珊思笑言:“我见过比韩家更不要脸的和尚。” 洪华启知道表姐在说谁:“方阔。” 辛珊思点点头:“已经被我废了。”手揽着大舅母,看过这一堂的亲人,“既然全都来了,那就别担心家里了。你们在这好好住着,养养身子骨。等黎大夫回来,咱们就开始置办年货。” “在你这过年?”洪老太看向老头子。 辛珊思问:“不行吗?现在都十月中旬了,离过年也就两个半月。” 外孙女不嫌他们叨扰,洪南枫当然高兴,但他也有顾虑:“等见过你夫婿,咱们再定。”弘江城,他们暂时不回也罢。 行吧,辛珊思听着:“黎大夫也快了。” 裕阳宋家被灭门的事,估计藏不了多久了。有前情,外头很容易联想到坦州黎家。紧接着,剩下那十家被灭也会陆续暴·露。不过没关系,这事他们占理。留给戚家和蒙玉灵的时间不多了,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蒙都正下着雪。天冷,蒙玉灵也懒得动弹。屋里摆着几盆炭,她斜躺在坐榻上,胳膊肘压着软枕,翻着唐史。两个婢女轻柔地给她揉捏着腿脚。唇红齿白眼里盛秋波的青年,剥好石榴,拿小勺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