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也就顺便转到了她的名下来。 地窖当初她和白亦初离开的时候,也给封死了,一点痕迹没留。 如今那里就是一片废墟,任由谁也想不到下面藏了满满当当的粮食。 柳小八也顺道核对了自己的户籍,他叔婶一家那里还空着,显然还没回来。 当然,也有可能留在了外乡或是反正他将祖父的户籍注销了。 只是可惜,他爷就剩下一把骨头,还被那些贼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周梨当初回来虽然帮着他将那一片的灰烬都收集起来,找了罐子装起,可柳小八一想到祖父的惨状,心里还是难受了一回。 三人办好了这一切,又因为排队打听消息等等,等返回乡下的时候,已经略晚了。 莫元夕在登上了户籍后,也在衙门的见证下,签了活契画了押,还盖了县衙里带过来的大红章子。 契约一式两份,拿了她才觉得安心些。 不然总时时刻刻担心,哪一日周梨的姐姐和后娘回来了,不同意非要自己迁走,那就只能回原籍。 所以柳小八见她时不时地掏出那契约看,还笑眯眯的,甚是疑惑不解“你这都卖身了,怎还如此高兴” “你虽也受了伤,差点没命,可你不晓得外面人性到底多嫌恶,遇着一个好人要多大的运气,更不知道一个人漂泊无依后,忽然找到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那个感觉是叫人有多欢喜。”这就是此刻莫元夕最直接的感触了。 柳小八的确不懂,他目前为此见过的人性丑陋就是那帮恶人的所作所为。 因此是无法理解莫元夕的欢喜。 周梨走在前面,见他俩人慢吞吞的,便催促着,“快些,一会儿天黑了不安全。” 两人听罢,忙加快了步伐,急忙跟上去。 可因为从镇子上启程晚,还没到桐树村,这天就黑漆漆的了。 万物复苏后,那些个从前静悄悄不吱声的鸟雀们,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站在那黑压压的树枝上叫着,叫人有些心慌害怕。 三人加快了脚步,没有了白亦初,周梨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步伐越来越快,甚是有些小跑的意思。 柳小八和莫元夕也不敢停下来,紧随在周梨的身后。 可到底,好运气不能总环绕着他们。 旁边的林子里传来阵阵悉索声,随后一个猎狗般大小的黑影从上头跳下来。 夜里是看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当对上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周梨立即反应过来,“是狼”这个玩意儿总不可能单独出现的。 她吓得将手里一直拿着的,略有一斤重的石头就砸了上去。 怕肯定是怕的,毕竟是狼,会吃人。 但怕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所以她是当机立断。 柳小八见她砸了石头,立即趁着那狼没留意,将手里的火把挥了过去。 他是被狼咬过的,所以对其恨之入骨。不过起先周梨让大家小心些,最后手里拿着石头或是棍子时,他还嘲笑周梨太过小心。 这条路村里人赶集的时候,也没少走夜路,可没听说过遇着狼。 可却忘记了,今时不如往日,桐树村已经好几个月没人烟在这里来往了。 人少了,路走的人也少,逐渐就会被山林而取代。 而这些狼久不见人经过,自然而然也当这里是自己领地的一部分。 他们俩都动了手,莫元夕也没闲着,忙将自己手里一把细碎的石子扔去。 那么多石子,总不可能一个不中,更何况狼在躲火把,对石子根本就避之不及。 所以他们三人终于如愿听到了狼吃痛的声音,也是这当头,三人快步往前跑。 当然,他们并不能甩掉这狼,但是不跑,可能接下来这狼的同伴们也赶到了。 所以此刻只不过是想找一个更合适他们躲藏的环境罢了。 狼是不会爬树的。 所以当跑到了路边就有大树,三人立即就接二连三爬了上去,各在一棵树上。 这是莫元夕跟着周梨和白亦初当初从那小村子里来桐树村时,在山里遇到凶兽时候,紧要关头才被激发出来的潜能。 此前,她可是怎么都学不会爬树。 可见在生命被威胁之时,一切不可能都皆有可能了。 他们三人上了树,个个都大气喘喘,而那被他们打了的狼也很快赶来了,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同伴。 本来以为,像是上次那样,两天就能把狼熬走,没想到他们三在树上待了三天。 中间还下了一场雨,三人被淋得跟落汤鸡一般,也亏得各自扯了腰带把自己绑在树上,不然早就熬不住滚下来成了狼群口中餐。 不过好在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见狼,没吓得屁滚尿流。 在树上待了三天,早晨下雨中午就出太阳,天色擦黑,身上已经晒干了。 那些狼原本可能还要继续等下去的,可最后不知是闻着什么动物的味道,一下全跑了。 三人却没敢马上下来,而是解了腰带在树上活动了一会儿,确认那些狼果然已经回了山里,这才敢下树。 周梨本来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