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一两句,免得她这肉包子打了狗。 可又当怎么说 他还没想好如何和周梨说,那月桂却已经趁着这会儿没见到花慧在,孩子又扔给了若素帮忙看着,便与周梨小声说道“我知晓你心地善良,又念着儿时旧情,可是这人总是会变的。这话也不该我多嘴,可是你一家待我好,每日活儿又不多,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人骗了去。” 说罢,指了指若素抱着的花儿,“还有那娃儿整宿地哭,白日里却好端端的,不我有心要怀疑哪个,可是你姐姐晚上总睡不好,不是个法子,我这两日也特意起来偷偷到这前头来听了几回,怕是内有玄机的。” 周梨的事情到底多,哪里顾得上这些细节加上前些天,正方脸又办来了漆树苗子。 而且还都是好苗子,都是一年多的,她叫了香附一起去了一回乡下,又要运送树苗,又要雇人去种,还找了村里的地甲去钉桩子。那地里是长年累月不翻,旁边草儿比孩子要高,将那边界线都给遮了去。 所以这一次,她将周边都钉上了木桩子做记号。为此也在那村子里住了几天。家里这头,自然是不大清楚。 听得月桂的话,半信半疑,“这话如何说” 月桂与她靠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我也不瞒你了,我祖上一直都是那县衙门里摸验尸体的仵作,自小我在父兄跟前,就总是听他们说衙门里的事情,还有那听哭声判断各人的心思。” 这是她家祖上传下来的绝技,按理是传男不传女的,家里也是一直靠在个绝技才在衙门里站稳了脚跟。 但是她也是跟着兄长在父亲跟前学了些许,虽是不精,但是这样简单的哭声,还是能判断出来。 便道“那花儿晚上哭,多半是挨了打,不然她这般大小的孩子,哭声最为单纯好分辨,不是饿了就是拉了裤子,再就是挨打害怕。” 这样的听声断案的绝技,周梨前世的时候,在那个大宋案子里也见过,一度以为是杜撰的,可没曾想天底下真有人能靠着哭声分辨人家的心理举止,这也着实了不得了。 既是吃惊月桂还有这样的本事,又是震惊花慧怎么可能打孩子呢花慧对孩子算不得温柔,甚至有时候粗暴,但因为她在逢春院后院的举动,一直都叫周梨相信,花慧那心底始终是爱花儿的。 可是月桂的话就像是一根钩子一般,一下就把她怀疑的心给勾起来了。因为周梨听元氏说,孩子拉了,一直都是花慧亲自收拾,从来不假手他人。 也正是如此,元氏觉得花慧脾气虽然有些不好,嘴巴吐出来的话也略有些刻薄,但想着她对孩子总归是好的。 想想那孩子又不是她亲生的,她都愿意擦屎刮尿,可见那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了。 可如今听得月桂的话,她脑子里立即就想起了当时若素被许家那些人打的事情。 莫不是,花慧是害怕大家发现花儿身上的伤势毕竟这冬日里,孩子穿得厚实,谁闲着没事去剥开孩子身上检查自然是没法察觉。 可若是给孩子换衣裳,那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月桂见她沉默不语,便劝着“左右她这会儿不在,孩子在若素姑娘手中,咱看看就是。” 周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若素身边,将花儿的衣裳拉开了一些,果然瞧见那瘦弱皮肉上,好些个掐痕。 然而就在伸手拉衣裳的前一刻,她心里还想着是个误会,花慧不该是那样的人。 如今见了那些个掐痕,周梨终究还是接受了事实,喃喃念了一句“果然,人是会变的。”自己对于花慧的了解和认识,也不该停在原来的记忆里头。 而此举反而将若素吓着了,连忙解释着“小姨,这不是我弄的。” “我知晓。”周梨从她手中将孩子接了过去,“去找屏儿姐姐吧。”然后回头看着月桂,却是有些发愁,“可是晓得了又如何,这孩子与咱家也没有一点的关系,咱想为孩子出头,也没有个明目。” 难不成还要告到官府里去么 月桂也没法子,总不能将人家孩子抢过来管吧最后也只叹了口气,“是了,只不过晓得了她是个什么人,往后姑娘还是仔细些。” 然而这会儿的花慧却在听到柳小八说起老王在镇子上,且又重新娶亲了的事情,气得不轻,反应过后来赶上柳小八,一把将他拉住追问。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但是想着老王既然已经重新娶亲,花慧也不必在回去了,等过一阵子,想法子与她跟那孩子落户就是了。 因此自然是没有同花慧提。 反正正常人的思维,如今有落脚处,谁还去找那大了几十岁的男人更何况他已经重新娶亲,这花儿虽然是他的闺女,但那头的后娘才有了孩子,怕是无心无力照顾这小花儿,倒不如等大一些,再给送回去。 可没想到花慧得知老王还活着后,那心里立即就下了决定,要回去找老王。 当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柳小八再一次傻了眼,“你糊涂了吧你现在好好的,回去找他作甚”那男人比她大几十岁就罢了,而且还重新娶亲了,花慧现在回去,究竟算得了什么 花慧却是不去想那么多,只往铺子里走,一边说道“那又如何,管他再娶多少房,我都是正房,更何况我在外吃苦受累,还给他带娃,凭什么。” 柳小八一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将这事儿与她说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铺子里,莫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