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方脸。 铺子停了十来天不止,今日终于重新开起来了,她拉了个小凳子和柳小八坐在一头,“你婶子那头,方家还不放人么” 说起这事儿,柳小八就有些发愁,“那样的吝啬人家,好不容易薅到我婶子这样的老实人,恨不得扒了一层皮,哪里肯叫她走,我上门好说歹说几次,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叫做满了契约上日子,我便是倒贴钱给他们,都不愿意。” 周梨心说大抵还是钱给的太少了些。又见柳小八为这事儿发愁,便给他出这主意,“叫你婶子也机灵些,莫要再像是从前那般,该做的就做,那不该做的就不要沾手,又不是卖身给了他们家。这几次下来,他们自然是嫌弃,到时候只怕巴不得你婶子赶紧走呢” 柳小八听了,当即笑道“我方才也这般想,回去就同我婶子说,不然起早贪黑的,一个人要干五六个人的活儿,人都熬瘦了一大圈。正巧过一阵子要清明了,我和她商议着回去一趟,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办的。”乡里人讲究落叶归根,叔叔和堂弟的骨灰得送回老家去。 又有些歉意,“铺子这头,怕是要耽搁些日子,到时候请香附姐出来瞧着吧。” 铺子倒没有什么,反正现在也稳定了客源,家里也不指望这铺子生活。倒是担心他们这天高路远的不安全,“自己走,还是有队” “云大哥有几个兄弟要到八普县去办一趟货,我赶了他们的队伍,回头到那边,再想办法到镇子上去。”柳小八已经和云众山他们商量好了。 周梨倒是没有什么带的,最多就是请他帮忙在自家爹和爷奶坟头烧点纸钱,顺便帮忙看看周天宝。忽然又想起自己早就把姐姐在镇子上的地契转了自己名下,便又道“如今那镇子上,多半在重建,我姐姐家那里位置好,怕是有人问的,你去了找人写个出租的书子贴上去,若有人要租,帮我办出去。” 那都是钱,哪里能放着不赚。 柳小八自是一一答了。 不想回头元氏晓得,又有可靠队伍,起了一起回去的心思,周梨却是有些不放心,但她又说,“小八和他婶子都在,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何况我也就回去看看,这来城里,总是惦记乡里,便是那头没人了,我也愿意回去瞧你爹一眼。” 周梨听了这话,也只好作罢,“那你要跟紧了他们,实在不行就请云大哥的兄弟们送你们去桐树村,如今那路上闹狼,周天宝又在村里,找外人送你们进去,我实在不放心。” 元氏见她答应,高兴不已,但是想到要耽误云众山的兄弟们,便道“我纳鞋底也赚了几个钱,到时候我给他们买酒喝,不白叫他们跑一趟的。” “哪里要你给钱,我这头会打点,你莫要操心。”周梨也是服气,得闲的日子不爱过,有点时间元氏都要纳鞋底,然后放在周秀珠那边帮忙卖。 果然是有苦力脚夫来买,叫她赚了几个零花钱。 正说着,听到香附叫杜屏儿,原来是她忙完了,准备同杜屏儿去看了小韩大夫。 元氏见此,只和周梨又说起了莫元夕那番话来,周梨想了想,只悄声回着她,“若是这样,也不是不好,表哥的朋友,又愿意背井离乡到这里来照顾咱们,可见和姜大哥是一样没得差。” 虽然没叫他照顾到,反而自己吃了官司 但人总是心意一片。 元氏听得她这般说,一时竟然就觉得这小韩大夫是个好郎君的样子,连道“那感情好,这个小韩大夫既然是阿仪的朋友,那知根知底,总比蒙着眼睛嫁了个陌生人要妥当。” 叫媒人说亲,可不就是蒙着眼睛嫁人么那不聪明的到媒人口中,就是老实,没钱叫顾家,花心的叫见识广。 反正媒人的话十句有九句半是不能信的。 杜屏儿领着香附去了一阵子,外头就传来柳小八的声音。 原来是正方脸同隔壁卫家的亲戚们说好了。 因为卫郎君死在屋子里,还是叫媳妇和舅兄们活活害死的,加上谭氏兄妹又在地窖里做出那等羞人之事,所以卫家自知有亏,价格要得不高。 可即便如此,这消息放出去后,仍旧是无人问津。 哪里晓得这隔壁邻舍的周家居然瞧上了,又想起这期间元氏跟着帮忙张罗,于是价格便让了些。 这般说话,去衙门里付银子过了契。 隔天卫家亲戚们就收着行李,雇了一辆驴车,将卫老娘给带走了。 周梨便计划着将中间那一堵墙给敲掉,到时候将院子扩宽一些。只是隔壁的铺子,一时倒没想着究竟做什么好。 月桂见她发愁,便建议着“咱们这头也不宽敞,索性这院子中间的墙壁都敲掉,倒不如前面的铺面也打通,到时候姑娘也正儿八经地在前面的铺子里设个茶室出来,方便招待客人。” 而且宽敞了,卤菜摊子也不用摆出去,仍旧在店里。 周梨想这样也可,左右那头大家都还惦记着卫郎君的尸体放在那一处,而且卫家的铺面也不算宽敞,如今和自家这头连接在一起,倒不明显了。 于是便认真考虑起来。 只不过元氏要同柳小八他们回桐树村去过清明,香附便要出来看铺子,家里就缺了三个人,所以这计划只得延后些。 这日得了空,带了些点心,趁着柳小八还在铺子里,便喊了香附与自己去北城。 一来是主要找云众山交代元氏之事,二来也顺便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