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头。 难怪她会愿意放下尊严,做了以往最看不上的那种人的妾室。 至于宋莲衣,倒是没听到什么风声,只是晓得那宋晚亭,的确和白亦初有些联系。 只不过她也没再管了。 今年是个好年头,决定好好过一回年。 但这年似乎注定是过不好了,腊月二十五,按照旧历风俗,周梨她们一帮女人正赶着驴子在后院拉磨推豆腐。 想趁着这年前的几天,把冻豆腐给做出来。 不想街上传来了声声铜锣响,随后是衙差高声大气的呼喊。 衙门那头来消息。 确切地说,是上面的朝廷传下来了旨意,因为去年灾情免了税赋的他们,现在要马上征收税赋了。 不但如此,还要征兵。除去功名在身,上老有父母,下有黄毛小儿的,青壮年男人都要去城外旧马场那里集合登记。 周梨家中唯独两个男丁,一个是白亦初年纪刚刚到十五,但他已经是秀才身份,可免去这兵役。 再有一个是几岁的安之,正儿八经的黄毛小儿。 所以此事自然是与周家无关系。 而柳小八那边,他虽年纪也是附和,但上头有个婶子要照顾,自己也没成家娶妻,从户籍上来瞧,他那柳家只有他一个独苗苗了,也不符合。 反而是对面的阿叔,他三个壮年的儿子都被拉去了城外旧马场,只因这孙子们有十几岁了,是能自力更生又能赡养他的年纪,一时间他家那头哭声不断。 又说隔壁邻舍里,或多或少,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免不得吃这一份苦头的。 一时间,那还没被点上名的,卷着铺盖就要逃难去。 城里过年的气氛一时全无,四处慌慌张张的。 不是大伙儿不想上战场挣功名,而是这战事来得快,去了便要直接冲锋陷阵,这些人都是外行,分明就是拿命去挡刀子的。 但大家不敢怨当今圣上,只恨那保皇党不死心,又骂那李木远自己不是做皇帝的命,却非得还不赶紧降伏,害得这么多老百姓们要丧命在战场上。 这一瞬,怨声载道。不说清风书院里多少没秀才保身的学生被带去了旧马场,就武庚书院里,顾少凌竟然也没能逃脱。按理他也是个孤家寡人来着,这般的人若不是自愿,是不用上战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