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识了刘叔,两人便结为夫妻,因欠了云长先生的大恩,夫妻二人便同云长先生一起守在这武庚书院里。 那殷十娘同那男人私奔后,帮派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权力更迭,她父兄也都因此遭人暗算,命丧黄泉。 她晓得归来之时,为此伤心难过,一时自然是无心与那男人风花雪月,不想那男人竟然便迷上了更年轻的江湖侠女。 为此,人感情纠葛,必有一败者。 人老珠黄的殷十娘便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而刘婶听到她的手臂是那男人砍下的,气得要去为她出头,却见她惨然一笑,眼里的精光被一道叫人头皮发麻的狠戾所取代“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砍下了他的腿,第条腿”还把他的武功都据为己有,如今那是一个废得不能再废的人了。 活着,可比叫他死了还要痛苦 周梨听罢,心里却是叫好,这样的男人,除了挂在墙上,就只能是做个太监才能老实起来。 可刘婶却还觉得不解气,执意要寻个机会,将这负心汉杀了去。 周梨听了个大概,只感慨一回这江湖原来可不是潇潇洒洒红尘策马那样快活了。 有人的地方,果然就是免不得这些纷扰事情。 她便去书阁,只将这空间留个十二载不见的两人叙旧。 等到快中午,便去等白亦初。 白亦初见了她,自然是惊喜万分,只顾不得同窗在侧,便冲过来拉起她的手,“你怎来了” “我有好东西给你。”周梨说罢,叫他随自己去刘婶那里。 不想刘婶还在同殷十娘说话,自己叫帮收起来的黑漆小匣子还摆在她跟前的桌上呢 便去抱了过来,打开将里头的章子递给白亦初“宋晚亭那里偶然收来的死当,我昨天本拿去给了公孙大人,想着也算是物归原主的。没想到他却说既到了我们的手里,就是缘分。我想你也喜欢霍将军,不如就自己收着了。” 白亦初看到那章子上的麓水居士四字,果然是由心而喜,如获至宝一般,生怕不小心给磕了去,连忙将那红绸布给包起来,“你当在家中与我收好便是,放到这书院里来,没有几个同窗是稳重的,若是摔了可怎好。” 然后托付周梨帮他带回家去放好。 只不过想着要拿回家去,往后又不常见,便重新取出来,好生观摩一回。 周梨见这光景,便劝他“留下吧,既然到了你的手里,只怕也不是那样容易就坏掉的。” 白亦初是真的喜欢,叫周梨这样一劝说,果然是笑着收起来。 絮絮说了些话儿,在这里吃过午饭,周梨便拿着书回去了。 殷十娘和刘婶也是依依不舍地告辞,不过想着往后有的是机会见,倒也没有那般难过。 也不知是与刘婶的重逢,还是周梨不在的时候,叫刘婶说了许多周梨的好话,她便不在朝周梨冷冰冰的了。 周梨也没料想到,她和刘婶是故交手帕,见她一头白发,也忍不住惋惜,“你这蜜饯里长大的,果然是熟得晚,你瞧那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就是极好的例子了。” 这一次,殷十娘倒是没有恼周梨说她,目光飘远,似追忆起从前的种种烟云,附和道“是了,我若早懂事十年,虽不能救父兄,但也能多陪他们一段时间。”只可惜那时候一心单纯,不听父兄好言劝说,不然哪里会落到如今这个惨然的样子 一路沉默,直至出了这城北,她才问周梨“是回家,还是去哪一处的铺子” 周梨想了想,“去云记那头吧。” 此刻正值晌午后,太阳有些大了,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燥热的空气里,夹杂着菖蒲的清香味道,屋檐下的摊位上,多了好些卖雄黄酒的小贩,五彩线装饰的竹笋壳香包更是随处可见。 夏天果然是真的来了,周梨有些嫌弃这车帘车篷过于厚重,“算了,咱们先去车行,找一副夏天用的车篷和帘子换上吧。” 殷十娘这里又掉头,往就近的车行里去。 这夏天一来,车行里多的是像是周梨这样来换车篷车帘的。 人一多,里头的伙计自然是忙不过来,便要将她们这里等一会儿。 周梨挑了款式和颜色,便在附近一处茶楼里歇息,叫了一壶紫阳毛尖,滚烫的热水一冲,那索圆紧细的叶子便在水中舒展开来,随着茶汤色逐渐变得嫩绿清亮,肥嫩完整的叶底也展开。 伙计的见她看着茶,只笑着介绍道“今年的紫阳毛尖好,唯那周记茶庄里有,我们掌柜的还是运气好,才得了这二斤,两位若是再来晚些,怕是就喝不到了。” 周梨一看这茶,就晓得是自家茶庄了出来的,如今得了王家那头的便宜,她不但是云记海货去东海进货的时候方便了许多,便是茶庄这边,也能比别家先能拿到新茶。 听到伙计地说,也是笑道“是了,这紫阳毛尖的确是不错,只不过品这紫阳毛尖,却是要过道水,初品时候味道极清淡,淡后微苦;二品苦中含香,味已浓郁;品最是香浓,绕鼻旋肺,好叫人回味无穷。” 伙计得了这话,知晓周梨是品茶的行家,只夸了几句说着“小姐说的正是了。”又问可还要什么其他的茶点。 周梨问了殷十娘,见她也没有什么要吃的,便让伙计的挑着两样店里的招牌来。 不多时,伙计就将茶点端了来,听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