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来家里,这一日的风波闹剧,自然是要同白亦初和挈炆说的。 两人大抵也是没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顾少凌刚巧是被他的未婚妻给抢了去。 本想取笑他,但是却听周梨说,“阿初,你还记得李司夜后来有一支很厉害的水军船队么” 白亦初自然是记得的,点了点头,“是那何婉音替他用巧记夺来的。”也不知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巧计。 正要询问周梨怎么忽然问起,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急忙朝顾少凌望过去,一时也是反应了过来,为何顾少凌如此低落。 只怕并不是因为被他口中的母老虎抢去险些失了清白的事。 挈炆却不知这些事情的全貌,就单听他们提过李司夜的名字几次,因此十分好奇。 白亦初想着挈炆也不是外人,只将周梨的梦,以及李司夜现状一一告诉了挈炆。 挈炆听罢,也是满脸的震惊,一时不知是做梦的且还早死后被挖出来鞭尸的周梨,还是惨死后遗臭万年的白亦初,或是这个可能被夺了家中船队,甚至一家老小还死于非命的顾少凌更惨。 他这会儿,实在不知谁才是最倒霉,该先安慰谁才好。 但唯一的一个缘由,都是因为这李司夜。 反正他也觉得自己看过许多奇闻异事了,但还是花了好半天的时间门才算是将这些个事情给消化。 然后弱弱地问周梨,“你梦里没遗落什么吧” 周梨见他那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怕什么我梦里没你呢” “那就好那就好。”挈炆只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不想顾少凌却抬眼看朝他,“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阿梨的梦,又不是全貌。” 于是挈炆就这样被顾少凌一起拽入深渊中。 “要不,李司夜回上京的时候杀了他”书房中寂静了半响,顾少凌忽然开口。 挈炆一万个同意,“对,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现在还讲什么仁义道德,总不能等事情真发生了再去想办法补救吧” 周梨和白亦初双双叹气,“怕是难。”一面看朝顾少凌,“你上次不是动了手么却阴差阳错叫他避开,反而险些伤了无辜人的性命,我敢打赌,若再想杀他,怕还是会叫他躲过,伤了别人。” 顾少凌这会儿却是已经急昏了头,想着自家那一屋子可可爱爱的妹妹们,“那我亲自去,便是搭上我自己的命,只要弄死他也值得了。” 不过这事儿暂时搁浅了,周梨他们的十分反对,只提醒着先写信回家才要紧,等着和他父母商量了,得个万全之策。 更何况又要马上过年,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周梨他们也没再出去,便是上元佳节满街的花灯,他们都没去瞧。 大家就围着书房外面那一树老梅花,堆了一两个雪人,算是这个年最有趣的事情了。 而过了年后,赶到上京的学子越来越多了。 周梨手里的房屋也有人要买,她才出了门去。 却偶然听得人议论,说那将军府里出了丑事,已经和霍将军手下一个小参将订了婚的霍三娘,居然同人私奔了去。 周梨只觉得是晴天霹雳,哪里要有心思闲逛,但春闱在即了,她也不想叫白亦初他们知道,只喊了顾少凌出来,两人在一处环境安静的茶楼,叫了一个雅间门。 顾少凌只觉得她出了一趟门就变得神经兮兮的,尤为疑惑,但也是长了耐性的,直至到了这茶楼才问,“到底怎么了” “我听人说,霍莺莺和人私奔了。”这就意味着,李司夜跟霍莺莺的婚事黄了,那他和何婉音还是有可能在一起。 他俩在一起,岂不就是意味着,李司夜的命运仍旧照着周梨梦里的走向发展。 顾少凌顿时就傻了眼,也不知是该骂霍莺莺怎么跟人私奔了,还是该骂这李司夜。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怎么办” 周梨摇着头,两人终究是没有商量出什么法子来,只巴不得这春闱赶紧,等过了这事儿,白亦初若是踏入金銮殿,参加了殿试。 这也算是大家命运的转折点。 只不过怕白亦初和挈炆知道这霍莺莺的事情,也是隐晦地提醒家里的两个妇人,以怕打扰了挈炆和白亦初读书为由,不许她们在院子里说外头的事情。 两人倒是没有多想,便是议论起这将军府的丑闻,也只是在外出买菜的时候说一说。 周梨这觉得这段日子实在是难熬,终于到了二月,城里因这春闱之事,终于把将军府的丑闻给压了下去。 周梨发现自己总是这样杞人忧天,每日担心也是没有用的,这明显就是内耗,只把顾少凌喊着,“咱这样闲坐着,眼下又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不如出门去,看看有什么可心的生意,既能消耗时间门,又能转移咱们的心思,不然就这样下去,要把人憋坏了。” 可上京那样大,他们还能遇着那玉笙烟。 她那日终究是拜堂了的,所以如今也是将头发全部綰起来,对外只说她夫君身体孱弱,不宜见人。 反正他们宁安侯府向来行事独特,闹剧也不止是这一两桩,上京的人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他们两个冤家一相见,便是箭弩拔张。 周梨正要劝,余光只见着那人群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