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护卫,咱们熟人熟事,你也不用对我有半点防备之心不是” 周梨见他那黑黝黝的脸庞,不禁朝后避开了些,“你倒是会盘算,白吃喝我我的就算了,还想要我给你拿钱花。” “那你看我这堂堂三尺男儿,身上总不能一个字儿都没有吧”他嘿嘿一笑。 不过别说,周梨身边本就缺人,如今他要留下来,是再好不过的。 三人说笑着,这原本觉得久远的路,倒像是一下就缩短了许多,很快便到了银杏街的家里。 亏得早前晓得他要来,专门留了一间门房出来,如今他来了,也是将这整个院子都给住满了。 和白亦初又许久没见,几个是少不得一头扎在书房里说个天昏地暗的。 晚饭催了两回,三人才从中出来,仍旧是说着些旧事。 直至晚饭过后,周梨拿顾少凌一路车马劳顿为借口,早早将他赶去了房间门休息,这才得空和白亦初说话,“可是提了李司夜” 白亦初颔首,“这仗要打的话,早便打起来了,如今这样拖下去,大家眼见着在战场上也挣不得功勋,都在想办法从上头下来。” “那李司夜不是十分得霍南民的宠信吗他该不会也要回上京来吧”没有真正的功勋在身上,他回了上京,一下就要被打回原形。 白亦初则摇着头,有些担心,“他要来上京了,怕就是年后的事情。” “这是为何”周梨也一下激动起来。 “霍南民将霍莺莺许给了他,所以这年后就会回来准备亲事。”到底还是要同这人碰到面了。白亦初倒不是怕李司夜,他是担心周梨的安危。 周梨早在陈老太太的用心教导下,不但是学了这上京的规矩,还将这些数得上名号的人家都给了解了个大半。 所以听得白亦初这话,不禁有些疑惑,“霍莺莺” “嗯。”是顾少凌探来的消息。 “可是此前不是说,要将嫡女许给他的么怎么变成庶女三姑娘了”也是亏得陈老太太,所以周梨对于将军府的人口脉络,也是十分了解的。 白亦初倒是没关注这个,当下听到周梨的话,也有些诧异。不过旋即笑道“他既娶的不是嫡女,是这庶女,那他的命运是不是就改变了再没有从前那样莫名其妙的好运” 周梨心说还真有可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明日让萝卜崽去探一探,自己也想办法四处打听打听。 于是接下来几日,白亦初和挈炆只管在家里看书,周梨只喊了顾少凌,连殷十三娘都不带,便出门去。 上京的小姐们管束不如地方州府那样严格,便是这寒冬腊月里,也总能是在各大酒楼或是首饰坊成衣楼附近看到。 周梨也就组专门挑了这些个姑娘们最喜欢逛的九宝玲珑街。这里听说原来是有一座寺庙,庙里有一座不知是哪一代方丈的舍利塔,修建得十分华丽,称作九宝玲珑舍利塔。 但不过后来改朝换代,这寺庙也随着前朝一起淹没成为历史,唯一留下来的,就是九宝玲珑几个字,成为了这条街的名字。 而这条街上,多的也就是那些首饰楼,或是卖成衣,还有各州府衣料胭脂等等的铺子,还有不少酒楼,甚至还有两家戏园子。 倒是像极了周梨那个世界的步行街。 她便在这里一处酒楼挑了个临窗的位置,然后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贵族小姐们每日挑挑拣拣,累了就上这酒楼来吃吃喝喝。 顾少凌一开始觉得能瞧见这么多姑娘家,还能明目张胆看,十分新鲜。但这一连着看几日,也是觉得眼睛有些疲劳了。 只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阿梨,你都不觉得厌么” 周梨正吃着小点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年轻少女们,“看美人怎么可能会觉得厌”倒是怀疑地看了看顾少凌“兄弟,你很不对劲啊。” 顾少凌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周梨那眼神和话语里的意思,一时暴起,“你差不多得了,这就好比山珍海味,天天吃谁不嫌腻” “吴大人就不嫌,我们来上京的时候,他又重新纳了一门美妾呢” 顾少凌嘴角直抽搐,“他就是个老色胚,你居然拿我和他相提并论”不过身体是真好。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得楼下传来女人家的吵闹声,两人顿时都掩不住一颗八卦的心,纷纷朝着窗外探去。 只见对面那首饰铺子里,不知道是谁家的两个小姐因为一支簪子起了矛盾,如今正是唇枪舌剑争锋相对。 顾少凌忽然就来了精神,“你这里等着,我去细细听。”然后咚咚跑下楼去,不一会儿周梨就看到他出现在对面的首饰铺子里,一面佯装挑选首饰,一面立着耳朵仔细听那两姑娘争辩。 周梨见这一幕,不禁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听得邻桌上,也传来一阵笑声,她不禁扭头瞧去,正对上一个红衣姑娘。 那姑娘倒是个自来熟的,见周梨看她,只道“你这个兄长好生有趣,等他回来了,一会儿也叫我听听,他从下面听来了什么。” 周梨却是颇有些尴尬,一面点着头。又见那姑娘衣衫华贵,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刚才还有个小丫头伺候在她跟前,却叫她打发着去给买糖炒栗子。 按理,也是快回来了。 而也随着周梨点头,她便凑了过来,和周梨一张桌子坐下,“我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