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爹一点都不傻,虽然人家都叫他傻子,可他这么有出息,把两个奶娃娃养活了呢 阿叶心中有些震撼,久久不能恢复平静。一来是因为千珞对于这苦难命运的淡然接受;二来发现原来自己还算是好的,父亲虽是被害,但最起码有娘在身前守着。 过两日,她娘也要来这里了。 这院子里除了自己一个大丫鬟,就是将头发染回黑色的殷十三娘,可她对于这内院之事,是一点都不了解。 因此周梨才想着请了阿叶的母亲苏娘子过来,帮忙管着这些丫头们。 至于小厮家丁们,托付了韩玉真来管着。 崔氏坐到太阳落山,因还要去别的人家赴晚宴,便没留在周梨这里用晚饭。 白亦初他们是下午申时三刻点卯,翰林院位于皇城东部,他们做的虽都是史书纂修,又或是诰敕起草,看起来似乎是与朝堂上的权力中心没有什么关系的。 但事实上,这能进入翰林院,就意味着一脚已经踏入政治中心,历代左右相和六部尚书们,哪个不是从中出来的 这就是个培养人才的摇篮。 而他们这些人才金榜题名,若是不出岔子的话,将来必然是大有作为。 尤其像是白亦初这般的年纪。 今年除了他们这前三甲,百名里还有十几个留了下来的。 大家也都逐渐相熟起来,加上这个时候才从学生的身份转变成为公职人员,不管是心思还是阅历,都是简单单纯的,没有那过多的想法和钻研。 所以他们这几个年轻的,都是能说到一处玩在一起。 崔亦辰打着哈欠第一从皇城里出来,却没忙着上自家来接的马车,而是转身朝后面的白亦初和挈炆看去,“去喝一杯么我晓得明月楼来了个西域舞姬,那小腰只有这么细,咱看看去。” 他说着,一面将折扇别到脑后,便用两手比划着那西域舞姬的细腰。 挈炆对女色暂时是没有兴趣的,摇着头给拒绝了,又瞧了老神在在的白亦初一眼,“我们怕是都没空陪你,我是不爱这些,但是阿初却是真的看不得,不然回头家里要出事。” 白亦初也默认了他这种说服,自己就是个气管炎一脸遗憾,“崔兄,恕不能相陪了。” 崔亦辰有些失望,有些鄙夷地看着白亦初“你也忒没出息了,虽你是她家赘婿,可如今你什么身份还要这样低三下四”嘴上虽这样说,但总没少听挈炆和白亦初说周梨的好。 连带表姑表姑父也么少提,也是十分好奇这个周梨到底是怎么厉害因此那也就是个玩笑话罢了,并不是真的有意说周梨的不是。 转头看了两圈,也没有个合心意的人,想着自己一人去看,也没了那兴致,只走过去一把邀起白亦初“听我表姑说,你们最近要搬新家,方便我去瞧瞧不” 崔亦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晓得白亦初拿了会元,将那邵鹤轩压在下面后,对白亦初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好感。 如今又在一处办公,自己虽比他们长了两三岁,但四舍五入,也是一样大小。 白亦初将他那手臂拍下去“算了吧,若遇着你表姑在,你大抵要叫我一声小表叔,咱还是别去了,还能好好做兄弟。” 果然,一提起辈份这个事情,崔亦辰立即就萎了,垂头丧气同他们打了招呼,跳上自家马车去。 挈炆见此景,忍不住笑起来,“还得你治他,明天他若再偷懒,你就拿这小表叔的身份来压一压他。” 原来也是巧了,三人分到一组上面,可这崔亦辰是那吃喝玩乐样样齐全的公子哥儿,读书已经叫他觉得够苦了。如今读出了名堂还要每日来这翰林院里点卯编书,自然是想着法子摸鱼。 他一摸鱼,白亦初和挈炆自然是要辛苦几分了。 两人说笑着,也上了马车去,萝卜崽这里正要赶着马车走,却见得皇城里忽然跑来一个小太监,朝着他们这里挥手。 便停了下来。 萝卜崽果然是市井里混迹大的,头一次来这雄壮辉煌的皇城前,虽吓得心慌慌的,如今见着里头有小太监找来,也面色如常。 这个适应能力和接受能力那叫一个强。 当下只将车给停住了,朝着车帘后的白亦初和挈炆说“宫里来了人。” 两人闻言,只挑起车帘,却听得那小太监说,是陛下赐御膳,叫他二人用了再回去。 白亦初的身份已经大白天下了,李晟因他的英烈之后,多偏爱几分,倒也不难理解,可是这挈炆一个番外人又是为何 甚至是有那神通广大的翻出挈炆以前的卷子,又打听了他此前各样榜单的名次,对于他这个探花是否实至名归,也是经过激烈的讨论了。 如今又见他几番几次得见圣上天颜,更是疑惑。 只不过那些个聪明的,如今也不论了,已经想起了当年李晟还是凌王的时候,那嫁到了西域迦罗国的临安公主,不就是李晟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么 这许多年虽是没了音讯,但这挈炆有一半的西域面容,叫大家也猜到了些许,这挈炆指定就是那临安公主的儿子。 如此说来,即便是有这外邦血统又如何人既是那迦罗国的王子,又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儿,做个探花有什么稀奇的 两人当即谢了恩,白亦初只叮嘱着萝卜崽,叫他去买些吃的来,别傻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