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队的商连城给分了出去,如今归属在路政司,辅佐挈炆修桥铺路,二来他仍旧管着一线峡的卤水塘,也是责任重大。 反正因为人手的短缺,所以几乎都是一人兼多职。 锻造阁是司马垣的管事,只不过他远在那紫萝山脉下的临渊洼,根本就没有及时来参加今日的会议。 但有人在旁边拿炭笔飞快地记下了今日会议的内容,到时候会给他转一份过去。 除了修桥铺路之事,便是各工坊的建造等,反正一切都是围绕着生活发展而来。 到了这子夜二时,大家已经都卷得不行,也都各自告辞回去。 周梨和白亦初出来,见殷十三娘靠在门口只剩下半个的石狮子上打盹,只叫了她一声。 用脚指头想都晓得,必然是元氏喊她过来的。 所以见殷十三娘揉着眼睛起身,便道“总共隔了一堵墙罢了,你何必听元姨的,自己早些休息就是,更何况阿初他们还跟着呢” 殷十三娘摆摆手,浑不在意,“哪里睡都一样,这里还凉爽呢”说罢,见着挈炆小狮子顾少凌他们几个走在一处,分明就是有意让周梨和白亦初独处的,自己也不能不懂事,于是只同他两个告辞,先用轻功翻墙回去了。 其实也不用特意用轻功,这院子虽是大,但和县城的城墙一般,坏了好几处呢 她只需要往前面多走几步就能翻过去。 不过大部份地方,已经叫元氏从景家村那边捡了不少他们不要的边角竹料,简单编织了些围栏挡在那里。 月色之下,这破烂清晰可见,不过这般的清风半夜鸣蝉里,到不觉得有多潦倒可怜,反而觉得别有一番诗意。 此刻县城里的相貌,怕是人间最好了。从白亦初他们斩杀了那些强盗以来,除了那日抓了两个小偷之外,便没有任何案子发生。 所以其实可以说,现在屛玉县里算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风貌了。 不过人多了,环境自然是会发生变化的,到时候可说不准,所以火羽卫的存在是十分有必要的。 总是能防患于未然。 转眼到了家门口,周梨忽想起元氏与她说姐姐过生日的话,便道“对了,过两日我姐姐三十的生日,元姨叫我们早些回,你这几日应该不去下面的寨子吧” 她反正是要去南眉河那边的,但可能会过几日才去,因为眼下手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白亦初还真要去奇兰镇一趟,上次去就发现了,有些寨子里还有这土司老爷呢他尊重他们的土司文化,但前提是不能叫他们在寨子里将一切垄断,得合理分配着各种利益,不能叫寨子里的老百姓们将骨血也献给他们。 但是听到周梨说,便道“我晚一天出发也行,路上快马加鞭,应该是不耽误的。” 周梨点点头,“正好你去奇兰镇,我也要去南眉河边。”又说这一次公孙溶仍旧要跟着顾家的船只出去,毕竟他们不好所有一切都甩给顾家,这样实在不仗义,更何况这满船的果子,还要到那边找人出售。 虽然周梨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叫云众山那边先来接洽,但到底需要人去张罗。 就是有些担心公孙溶这性子,“不晓得老四究竟靠谱不,他如今虽说有些改善,但多说两句话,仍旧是脸红心跳的,知晓他性子的还好,若是那不知道的,怕要起误会了。” 更何况,奇兰镇那边还要买牛羊马,也不单独只是罗西寨需要,大部份寨子都来自己这里交了订金。 所以这是好大一笔生意,还要从北方那边运送牲畜过来。她甚至想,要不自己亲自去一趟算了。 白亦初却是早就已经有了打算,“柳兄过几日便也要到了,到时候请他帮忙做周旋,再有表哥那边也有这般擅于行商之人,他也晓得这里短缺什么,没准早就已经在外置办好了,倒是只需要到岸上去接来就可。” 但这都只是有可能,周梨此刻只十分怀念自己那个世界的通讯了。不然的话直接给发个消息,就不用在这里多担忧。 不过见白亦初已经做了打算,便道“也好,这事儿那边有人办着,我也早些将这些工坊给开设起来。” 除了早前的酱醋等工坊,且还要烧砖烧瓦等。 反正如今数下来,类别就是数十个不等。 且大部份都只能建造在各自的寨子里,也就意味着这大部份的地方,她都要亲自去看一眼。 所以今年她有大半的时间不会在这县城里待着。 好在还有个莫元夕跟着分担着。 这回家的路本就不长,两人早就进了院子,只在庭院里说了几句,因也怕扰了大家休息,方也各自回去。 这样忙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花雪月的周梨连白亦初那八块腹肌都没工夫去想了,回了屋子里简单洗漱,泡了个脚就一头睡下。 半夜又来了一场雨,干燥了几日才飞扬起来的尘土,又被洗刷得干净,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清澈了几分,隔空所望去远处山河树木,竟是无比清晰,似就在眼前,那高大的望天树上,鲜嫩的藤条缠绕而上。 周梨起来个大早,坐在窗前梳头,一面看着远处的山峦叠翠。 阿荣又在开始扫昨晚夜雨打落的花,见着周梨便冲她笑着打招呼“姑娘早上安好。” “你干娘今儿熬的什么粥”周梨问她,手指翻飞间,一头乌丝便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