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 没多会儿,荒芜人烟的尽头,炊烟四散,香浓的肉香和果蔬香弥漫开来。 气温越来越低,尤其是深夜,风刮来像是要刮走一层皮,烤好烤串和煮好泡面,两人飞快端食回到车上。 打开车后门,视野所及一片空旷的黑暗,有冷风灌进来,却另有一番滋味,两人就在车尾进餐。 除烤,食材丰富的红烧牛肉泡面,还有一盘当地的时令水果,晏鹤清又从小冰箱舀两杯冰块,开一瓶当地酒。 30多度,口感甘冽清甜,还有麦子香,配上烤串泡面,一件酒有4瓶,两人不知不觉间喝光。 晏鹤清酒量不差,但还是醉,简单洗漱完,他钻进被子睡觉,过几秒,又爬起来找手机。 找到手机,他抑制不住激,仰头望陆凛,一双浅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环境里发光,“陆凛,我查,明早5点21分日。” 说完低头认真调闹钟。 即醉,他还是准确地调5点的闹钟,边调还小声重复,“明早5点21……” 可爱的模样难得一见,陆凛忍俊不禁,上前摸摸他发顶,脱鞋上床,抱人一起钻进被子里,低头亲吻晏鹤清滚烫的眼角,“再不睡,明早起不来看日。” 晏鹤清就不,乖乖闭上眼,不过2秒,他又睁开,定定望陆凛,像是醉,又像是没醉,陆凛对晏鹤清毫无抵抗力,何况被么看,忍不住低头凑近,“不困就——” 余下的淹没在晏鹤清突然主的拥抱里。 晏鹤清双手圈紧他脖子,整个人安心地嵌进他胸膛,滚烫的脸颊紧贴他胸口,低低呢喃,“陆凛,今天有你陪太好。” 陆凛瞬间清醒,他追问,“今天怎么?” 他等一会儿,怀里却没有任何回应,他歪头看晏鹤清,青年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已经睡。 陆凛安静看一会儿,无声扬唇,将人严实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晏鹤清头顶也闭眼睡觉。 过很久,朦胧中,陆凛到一声。 “今天曾是我的忌日。” * 陆凛做梦。 感官却有切身的真实感,连绵烦人的雨声,以及脚底传来的潮湿。 陆凛讨厌种黏糊感,以前雨天总是让他觉得黏糊,就像秋葵的口感。 他睁开眼,怀里空,不见晏鹤清。 视野渐渐清晰,是一条陡峭的窄梯。 陆凛立即认,是彩虹桥福利院那栋废弃旧楼。又有些不,他环顾四周,没有那么破,还有一个海报墙,几个大字尤为明显——元旦快乐! 屋外漆黑不辨东西,只有越来越喧嚣的雨声。 元旦节…… 陆凛眼皮猛然一跳,他抬脚就跑上楼。 除雨声,楼道里只他急促的脚步声,没有感应灯,楼梯黑得完全看不见,陆凛凭记忆冲上顶楼。 没有丝毫光亮,陆凛目光却准确锁定左边第二间屋子。 晏鹤清曾躲过的储间。 不知屋内是否有晏鹤清,陆凛还是放轻脚步,怕吓坏那个可能存在的小晏鹤清。 短短一段路,他走得十分缓慢,到门口,手落到门把,尝试转。 门没打开,但他穿门进去。 陆凛意识无比清明,他清楚知晓是梦,他在做梦,但他心口依旧跳得剧烈,环顾四周,储间比走廊稍微亮一些,微光从小窗户透进来一些。 窗户下方,一个小男孩靠墙坐,他头埋在膝盖里,低声啜泣。 身体比思维先认晏鹤清,陆凛一步上前蹲下查看晏鹤清的情况,五指却穿过晏鹤清的身体,晏鹤清没有任何反应。 陆凛捏紧手指,脸色差得可怕,却无可奈何,只能任晏鹤清害怕地哭,陪他从大雨到雨停。 到深夜,外面才响起脚步声。 开门没开,清楚的钥匙圈声,晏鹤清总算抬头,陆凛终于看到他的脸。 和年后没太大差,五官幼儿版的晏鹤清,一双眼睛早已哭红,长长的眼睫被眼泪打湿苍蝇腿,他静静望向门,然后抬手,用袖子重重擦干净脸上的眼泪。 门打开,他也站起来,贴墙,还没窗户高,低头望脚尖,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门外的人重重叹气,进屋没责备晏鹤清,温柔抱起他往外走,“饿吧,想吃么告诉阿姨。” 晏鹤清第一句却是,“阿姨,我弟弟……”他又包不住眼泪,“他还会回来吗?” 女人停顿一下,笑声特温柔,“一定会的。” 女人抱晏鹤清走储室,陆凛跟上,穿过门,他又到另一个地方。 眼熟的阳台,一名少年蜷缩在狭窄的床板上,少年睡得极不安稳,嘴里小声念么。 陆凛蹲下,凑近。 终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