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卡伦对修斯夫人表示感谢。 因为她亲自开车,将自己与爷爷送回了明克街。 “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气了。”狄斯回应了。 修斯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道:“老达西是我的老员工了,我没想到他会遭遇到这种事,狄斯神父,老达西的葬礼,就拜托您了,我会全部负责的。” “好。” 修斯夫人强颜笑了笑,道:“就是要辛苦玛丽了,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在葬礼那天,老达西可以完整……看起来完整就行。” “好。” “谢谢。还有一件事,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 “说。” “火葬社,我想售出去了,其实我原本就很累了,这些年,多亏身边的老员工在旁边支撑着我,尤其是老达西,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我一个人,已经无法再经营下去了。 希望您能考虑收购修斯火葬社,价格方面,一切好谈,只要您提出价格,我就不会拒绝。” 这是绝对相信爷爷的人品了。 另外,虽说老达西死在了火葬社内,但火葬社是个什么地方……一个天天烧死人的地方会在乎是否变成什么“凶宅”? “我会与梅森说的。” “好的,再次谢谢您,以及……您的孙子。” 修斯夫人先向狄斯鞠躬, 然后伸出双臂,抱住卡伦。 当即,卡伦感受到了一股充实感,仿佛自己正陷入一团奶油之中,却一点都不觉得腻。 就像是老农,躺在家里谷仓上面,精神上得到了极大满足。 修斯夫人坐回车里,发动汽车离开了。 卡伦跟着狄斯走入了家里一楼客厅,温妮姑妈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对着账本。 “父亲,您回来了。” “嗯。” “叔叔呢,叔叔还没回来么?”卡伦问道。 先前在门口,他没看见家里的灵车。 “傍晚时梅森他们回来了,带回来两位‘客人’和一位家属。” “客人”在茵默莱斯家专指尸体,付钱的逝者亲眷,则叫客人家属。 也就是说, 叔叔成功地把那两单接到手了。 一位是脑袋被削掉一半坐卡座上的,一位是受了重伤最终不治的。 “那叔叔现在人呢?” “去逛街了,带着那位客人的妻子。”说这话时,温妮姑妈指了指自己的头,意思是那位脑袋分家了的死者的妻子。 卡伦记得下午时玛丽婶婶说过,那位的妻子收到通知时一直坚称她的丈夫此时在维恩出差,不可能死在希尔街的舞厅里! 看来,那位妻子已经接受了事实。 不, 她不仅接受了事实,还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 白天死了丈夫, 晚上就坐着灵车去疯狂购物。 听起来有些疯狂……但卡伦倒是能理解。 不过,卡伦还是好奇地问道: “玛丽婶婶怎么能同意的?” 让叔叔晚上陪着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女人去逛街? “因为西莫尔太太订了b套餐!” 玛丽婶婶的声音自楼梯口传来,她本人也从地下室走出,嗯,看起来神采奕奕。 卡伦看过家里的“菜单”,a套餐是给真正的富豪准备的,一年说不定都碰不到一单,那个套餐用的棺木,就是卡伦之前看的“黄金棺”和“轻风棺”。 而b套餐,则是家里真正主营的业务中,价格最高的那一批了。 属于正常客户,花血本办的葬礼; 这也意味着,利润会很大。 “b套餐啊卡伦,别说让你叔叔去陪她逛街,就是借给她两晚我也不会介意。” 卡伦向玛丽婶婶做了个扭头的动作, 玛丽婶婶看过去,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爷爷,当即吓得捂住了嘴。 狄斯只是微微摇头,说道:“老达西死了。” “老达西是谁?”玛丽婶婶有些疑惑,随即道,“哦,修斯火葬社的那位老焚化工,可怜的老达西,愿上帝接纳他的灵魂。” 说完,玛丽婶婶还做了祷告的动作,显然是在弥补她先前话语中的荒唐。 狄斯直接上楼。 卡伦开口道:“修斯夫人想要将老达西的葬礼交给我们来办。” 玛丽婶婶听到这话,没有又接到一单的兴奋,反而翻了个白眼:“我最不喜欢做熟人的生意,完全没利润空间不说,有时候还得亏本来做。” 卡伦不禁在心里笑道:这是真闺蜜。 犹豫了一下,见爷爷之前没有直接与玛丽婶婶说修斯夫人打算售出火葬社的事,卡伦也就没有告诉婶婶老达西现在已经变成好多块了; “哦,对了,卡伦,下午你和爷爷出去时,来了一位上门拜访你的先生,知道你不在家后他就离开了,不过给你留下了一封信,说你哪天有时间可以去他家喝咖啡。” 卡伦接过这封信,书名是“皮亚杰”,就是上次带着妻子去修斯火葬社火化的那位心理学者。 信的内容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