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但她一边用手背揩着眼泪一边在笑着,显然,在和自己父亲说完心里话且道歉后,她得到了来自父亲的宽容; 不,父亲一直对自己无限宽容,她是得到了对自己的开解。 等温妮姑妈下楼后,卡伦走出了卧室。 趴在窗台上的普洱开口道:“茵默莱斯家一直有相亲相爱重视家庭的传统,狄斯是这样,你的父母是这样,梅森和玛丽是这样,也就是温妮,唉,可怜的温妮。 不过卡伦,我对你有信心,你会对尤妮丝好的,是吧?” 身为老姑奶奶,普洱为自己的曾侄女也算操了不少心。 见卡伦没有接话的心思,普洱赶紧又补充道: “我相信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哦不,也不能这样说,其实我倒是希望她是个蠢笨的小姑娘,一心贪慕你的英俊然后死心塌地傻乎乎地跟着你,有时候,也怕太聪明。” “你可以去找阿尔弗雷德。”卡伦说道。 “嗯?找他干什么?” “让他邀请你去做特邀嘉宾,在电台里给人分析情感问题,反正收音机前的听众也不可能知道正说话的主持人是一只猫。” “可我没结过婚,甚至,我都没谈过恋爱。” “没事,一般你这种人谈起两性话题时才最容易头头是道。” “唔……我虽然感觉到你在嘲讽我,但我又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普洱跳下了窗台, “我去找那只收音机妖精去。” 普洱迈着轻快的猫步向楼梯走去,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猫生的新方向。 卡伦见状不得不提醒道:“阿尔弗雷德现在不在家。” “哦。”普洱有些失落地调了个头,“真是不凑巧。” “不过你可以利用今晚的时间准备准备你的发言稿。”卡伦指了指自己的卧室,“书桌上有纸和笔,随你用。” “很棒的提议。” 普洱走入卡伦的卧室,跳到了桌上。 因为门没关,所以卡伦清晰地看见家里的这只黑猫坐在纸上,猫脸呈四十五度看向窗外的萧瑟,一动不动,宛若石化。 卡伦见状,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 普洱说道:“别打扰我,我在酝酿情绪。” “嗯?” “情绪不到位的话,写出的文字是没有灵魂的。” “好的,加油。” 卡伦帮普洱关上了门,以免外面流通的空气打扰到它的思路; 然后,卡伦走到狄斯的书房门口,敲了门。 “进。” 走进狄斯的书房,卡伦看见狄斯正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 “哦,天呐,这是玛丽婶婶给爷爷你买的新毛衣么,这颜色这款式,真的是好适合您,这件毛衣的设计师应该上流行杂志的封面。” 狄斯看了一眼卡伦,道:“是你姑妈给我织的。” “嗯?竟然是姑妈织的,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我觉得姑妈不应该厚此薄彼,应该给我这个侄子也织一件。” 狄斯知道卡伦早就知道毛衣是谁送的,卡伦也知道狄斯知道自己知道毛衣是谁送的; 就像是很多时候卡伦会主动拍一下看似不着边的马屁,再等狄斯简单的一句话噎回去; 怎么说呢,卡伦知道狄斯喜欢这种感觉,毕竟普洱曾说过在说话方式上,自己简直和年轻的狄斯一模一样。 狄斯既然喜欢,那自己就主动搭台子呗,反正是孝顺自家爷爷。 “温妮向我道歉了,为她当初执意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事。”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爷爷也不可能怪姑妈,不过,这样一来,姑妈就能和自己的内心开解了。” “是的。”狄斯点了点头,“婚前的温妮,其实性格很开朗。” 这一点,普洱倒是曾告诉过自己,一个为爱痴狂反抗封建大家长制的姑妈。 “爷爷,今天帕克来了。”卡伦提醒了句废话。 因为他清楚,只要狄斯在家,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他都能洞察到。 “我知道他来了,但我不想见到他。” 狄斯看着卡伦,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爷孙俩的脾性实在是太像了,双方的交流模式也往往容不得什么废话与迂回,开场的打趣与噎人不算,那是为了暖场。 所以,废话在有些时候,也是有用的。 “我一直觉得,那是温妮自己的事情,无论如何,那是她曾经选择的人,是她的前夫,而且还是克丽丝的生父。” “姑妈说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他,克丽丝今天问他怎么还不去死。” “那是她们的气话,你应该明白,女人的气话,是做不得数的。” 卡伦摇了摇头, 道: “爷爷,我这人脑子笨,容易相信别人,别人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 “我们没有资格去为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不是么?”狄斯问道。 “爷爷,不生气么?”卡伦问道。 那一晚,狄斯带着自己去把莫尔夫先生、总编先生等这么多人都端了,卡伦不认为狄斯是一个慈祥的人,或者说,他的慈祥只对家里人。 所以,抛弃了自己女儿的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