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希莉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双手抓着楼梯边缘,一脸惊恐,要知道她出门时才打扫了盥洗室,还和躺在那里的没有脸的帕瓦罗先生打了招呼。 卡伦本想伸手去搀扶她,但看她屁股大的优势,摔了这一下像是气垫顶在台阶上一样,应该没什么大碍; “上下楼梯注意安全。” 很敷衍地嘱咐了一声,卡伦回到屋里,变回自己的模样,走上二楼后,进入盥洗室,又得洗澡。 “少爷,澡巾给您放好了,衣服也准备好了。” 盥洗室门外传来的是小约翰的声音,这孩子很快就进入到了自己现在的角色,虽然他刚刚失去了父亲。 洗完澡出来,小约翰问道: “少爷,晚餐需要我送到您床边么?” “不用。” 卡伦走下楼,进入厨房,站了一会儿;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之所以在茵默莱斯家喜欢做饭,是因为在茵默莱斯家的日子真的很悠闲,而人一旦忙起来,真的连打开煤气灶都像是要去搬山。 “家里还有点心么?”卡伦问道。 二楼台阶上趴着的普洱有些无奈地侧了个身,看来松鼠桂鱼,最近是没机会了。 “少爷,我这就出去采买一些。”阿尔弗雷德说道。 “嗯,好。” 卡伦重新走回二楼,看着站在那里的小约翰:“冰水和报纸。” “已经放在您床头柜上了,少爷。” “谁教你的?”卡伦问道。 “普洱大小姐。” “嗯。” 卡伦点了点头,走进卧室,躺在了床上,喝了两口冰水后,拿起报纸开始翻阅,他现在不困,但就想维持这种状态长一些。 过了一会儿,凯文跑进来,帮忙打开了收音机,然后趴回了自己的狗窝,普洱也迈着步子进来,跳上了床。 “少爷,阿尔弗雷德先生把点心买回来了,您现在用么?”小约翰站在卧室门外问道。 “不是很饿,明早我起来吃。” “好的,少爷。” 卡伦放下报纸,伸手,揉了揉此时正躺在自己肚子上的普洱脑袋。 普洱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有什么可以去除污染的办法么?” “这个需要实际去看看污染到什么程度,你的父亲……‘卡伦’的父亲和母亲那种污染,是连狄斯都没有办法的情况。 不过,你应该问的是帕瓦罗先生的两个女儿吧,应该是有办法的,最起码,可以比血灵粉的效果更好一些。” “好,过阵子我带你们去帕瓦罗丧仪社看看。” “你要接手丧仪社了么?” “嗯。” “好吧,我又可以成为丧仪社里的猫了。” “不喜欢?” “还不错,下面在办着丧事,我匍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我总觉得那一刻我身上流淌着人性的光辉,你能懂这种感觉?” “懂,就跟凯文一直幻想自己不是狗而是一尊邪神一样。” “汪汪汪!” 普洱生气地用爪子拍了拍卡伦身上的被子,气鼓鼓地扭头躺下去不理卡伦了。 “少爷。” 屋外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嗯。” “刚接了来自博格的电话,拉斐尔家族被灭族了。” “知道了。” 卡伦重新拿起了报纸,继续看。 少顷,先前还不搭理卡伦的普洱,默默地将自己脑袋从张开的报纸下面探出,看着卡伦,不说话。 卡伦抬起报纸,把碍着的报纸版块的猫脑袋又挡了回去。 普洱再次钻了过来,还是不说话。 卡伦再次拿起报纸,挡了回去。 随后,被子里传来摩挲感,普洱的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趴在了卡伦胸口。 卡伦低下头看着普洱,问道: “做什么?” “只是想说声,谢谢。” “应该谢谢帕瓦罗先生以及,安妮女士。” 放下报纸, 卡伦目光看着正对着自己的窗户: “神教的速度,真快。” “因为拉斐尔家族对于秩序神教而言,就像是掸去肩上的一粒尘埃。” “呵。” 卡伦笑了一声, “可就是这一粒灰尘而已,他们先前却一直懒得拍。” …… 翌日清晨,卡伦起床洗漱后从楼上下来,在阿尔弗雷德昨天买的点心里选了一类油炸焦圈,放在碗里,倒入牛奶,又加了半勺红糖,搅拌。 阿尔弗雷德也从卧室里出来; “你要么?”卡伦问道。 “不用了少爷。” “我不小心泡多了。” “好的,少爷。” 用过了早餐,两个人下了楼坐进了车里,恰好看见希莉骑着自行车进入小区,这个女仆对工作很上心,很早来很晚回去; 不过可以看出来她很喜欢自己身下的这辆二手自行车,不仅擦拭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