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秩序之神的女儿,一定程度上他们代表着秩序的最本源力量。 只不过现在,二人的交锋不复巅峰时的那种恢宏磅磺,因为彼此的力量基础,都建立在各自的宿主身上。 饿瘾使用的是卡伦的力量,而安卡拉的力量则来自于对萨拉伊娜的献祭。 让人意外的是,在明确判定出饿瘾不希望自己身份暴露的前提下,安卡拉在接下来的厮杀中,也很默契地压制着现有力量的外溢。 “既然你在这里,那父亲在哪里?” 回答她的,是一记镰刀劈砍。 “父亲,是否已经陨 落?” 依旧没有回答。 “告诉我,这个纪元诸神不出的真相!” “砰!” 短时间内,双方不知进行了多少次对拼,这种战斗方式,显得很朴实。 但只有外人,才能感知到此时的沉重,因为彼此都控制着力量外溢,所以进发出来的秩序之力,全都滞留在这里。 一开始,是会议室内的所有陈设全都化为了粉屑,包括被挂在墙壁上的赛恩斯,他的残躯先是爆开,化出了一只只小虫企图靠着某一只苟延下去。 然而,很可惜的是,这种无差别的全方位填充,让小虫子在这处环境里也无法幸免,一个个的相粉碎。 拥有傲人体魄的赛恩斯,这只月神教精心饲养的仆虫,就这么彻底死在了两个强大存在毫不精彩的交手余波里。 这种趋势,还未停止,楼层开始坍塌,房间开始被抹平酒店里残余的月神教神官们,逃又逃不出去,只能被活生生地被这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秩序之力给碾死。 二人交战的空间,也变得越来越大,这座酒店的内部,几乎被掏了个干净,此时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屋顶和墙皮。 “我打不过你,是宿主的差距。” 安卡拉的身体,已经比一开始从星芒中出来时,变得透明了,而饿瘾那边,依旧很平静沉着。最快. 卡伦那恐怖的灵性力量积累,左右了这场压抑对决的胜负。 安卡拉将利刃横在自己身前: “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放弃反抗,你的目的是我,应该不想让我白白消耗掉,这样,你吃得也不会尽兴。” 饿瘾停止了攻势。 “无尽岁月以来,我一直都在等待着来自我本体的召唤,到时候,我会作为补全她的一部分回归她的身躯。 是的,她受惩戒而死,身躯破碎,灵魂崩散,但秩序神教还在,没有理由,我的本体不会归来,哪怕归来得不全,哪怕换了另一种方式,她都应该早就归来了! 可是,这种召唤,我一直都没感受到。 为什么这个纪元,诸神不出?” 饿瘾举起了一根手指,意思是,问题只能回答一个。 “那我不问这个了,我要换一个问题!” 安卡拉做出了决断。 饿瘾没动。 “你为什么能和父亲分开?不,不问这个。” 安卡拉抿了抿嘴唇,最终笑着问道: “我敬爱的父亲,他陨落了没有?” 饿瘾抬头,看了看天空方向,先是摇头,然后......缓缓点头。 “还没,但是快了?” 得到这个答案后,安卡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然后,她按照先前的约定,松开手,原本握着的黑色利刃消散,她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饿瘾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次,安卡拉没有再出手,意外也没有再发生。 饿瘾张开嘴,安卡拉的躯体涣散出光辉,被他的口鼻缓慢吸入。 在这一过程中,饿瘾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像是一个优雅的人,在体会着美食所带来的快乐满足。 这一刻,他不想被打扰,更不想被中断,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品味。 不自觉地,饿瘾探出手,好像这个时候需要翻阅些什么,这是一种肌肉记忆,更是一种饮食习惯。 可惜,整座酒店内部,已经空荡得不能再空荡了,杂志报纸什么的,是不可能有的。 这让饿瘾有些失望。 卡伦在用餐时,会习惯性找些东西一边看一边下饭。 饿瘾不仅使用了卡伦的战斗经验和技巧,其他方面的能力,也拿过来在用了。 不得已之下,饿瘾掌心摊开,一颗如同水晶一样的苹果悬浮出来,它是虚影,却依旧美丽动人,它在不停地腐烂变质,却又次次如获新生。 在小康娜的叙述中,她曾做过一个梦,在梦里,她不惜龙体崩坏,也要将一颗苹果送到秩序之神的手中。 饿瘾一边继续进食,一边看着这颗苹果的变化。 灵魂空间内,卡伦对这一幕感到了错愕。 他一开始无法理解,为什么安卡拉和饿瘾的战斗,能以这么荒谬的方式结尾。 就算打不过,可真的就说不抵抗就不抵抗了?就这么站在这里,被吃下去? 不过很快,卡伦就想通了。 眼前这位,并不是真正的安卡拉,她只是安卡拉的一部分虚幻的过去,尴尬的现在,不存在的未来。 她并不具备一个神,不,是连一个完整的人,都不是。 碎片化的她,只追求碎片化的情绪,对她而言,打赢了又能做什么,将动静宣泄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饿瘾原本是秩序之神体内的存在,后来短时间内被封禁在安卡拉体内,甚至,安卡拉本身,就是饿瘾诞生出的另一层生命也说不定。 毕竟,以秩序之神的强大,由自己体内的一部分诞生出一尊分支神,并不让人感到太意外,各教神话叙述中,从不缺乏这种诡异离奇。 可站在卡伦的视角,却真的有些无语,你都要没了,居然还有心情对我来一下嘲讽? 卡伦开口道: “秩序之神隔绝了这个纪元,让诸神无法回归。” 相比于饿瘾的吝啬,卡伦倒是慷慨得多,安卡拉在死前嘲讽,卡伦却更注重临终关怀。 “哦......呵呵呵呵......” 安卡拉又笑了,她似乎并不震惊于这个答案,毕竟无论她这个做女儿的如何深深憎恨自己的父亲,也依旧无法抹杀她父亲无比强大的事实。 “我原本以为,就我一个人很惨,原来......大家都很惨。我是他的女儿,我因他而诞生,我没得选,可是那些当年选择追随他的人,应该都后悔了吧?” 卡伦没有追究安卡拉的呓语,而是继续说道: “他现在很虚弱,他快支撑不住了,诸神,也即将归来。” “呵呵呵......呵呵呵..........”安卡拉还是在笑。 “我的成长,会削弱他的力量;我的存在,禁锢了饿瘾。所以,如果我死了,被饿瘾彻底吞噬了,不存在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