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伸手扶住画框,来栖未笑着问道:“这是我母亲画的吗?” 工藤新一一愣,来栖未的母亲?就这么看一眼就看出来了?哦哦,一定是来栖看过他母亲类似的画作,对吧。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母亲的画。”来栖未盯着画像,虽然上面是有希子小姐,但是来栖未却能够透过它看到背后那个温柔的女人,“谢谢你,有希子小姐。” 诶?第一次见?工藤新一愣住。 有希子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笑着将画放到床对面的桌子上:“淳子的画,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温暖,不管是情感还是技巧,她的画放到国际上也一定能够大放光彩,但是淳子好像只是把绘画当成自己的爱好,成品大多自己留存,只有很少的数量送给了朋友。” “我见过小未你的舅舅,佑川告诉我,你们家的人似乎在绘画上的天赋都格外得好,还能从对方的画里体会到作画时的心情?” “当时我觉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情那么多,小未你们这个好像也不算什么。” 有希子认真地看着来栖未的脸:“不管是淳子,还是佑川,又或者是小未,都是非常温柔善良的人呢。” 来栖未眨眨眼睛,对面有希子表情温和,工藤新一一脸的不可置信,娜塔莉摸摸他的头。 温柔……善良啊…… 他母亲是这样没错啦,不过他那位舅舅…… 来栖未想着说着自己有事情去忙,丢给他一段标注着来栖家魔法宝石控制训练流程图的标签,之后就一直没主动联系他的成和留音。 他问过成和留音,来栖淳子和来栖佑川是怎么样的人。 母亲倒是和有希子小姐的描述差不多。 就是舅舅。 当时的标签闪闪烁烁,透露着一股一言难尽的意味。 成和留音:【佑川啊……是个变态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外甥,我绝对不会让你和佑川接触。】 【另外提醒一下,如果有一天佑川来见你,一定要避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他们把你舅舅铐进去还是小事,打起来就麻烦了。】 总之就是一个意思,来栖佑川,来栖未的舅舅,这个他还在世上唯二的血缘亲人,不是个好人。 期待和现实有些落差。 来栖未也小小的失落了一阵,但这些都没关系。 他是想要血缘亲人,因为这会让他有真实存在的感觉,但这是以前。 成和留音告诉他,失去的记忆无法找回。 来栖未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记起前十一年发生的事情。 不管曾经是美好还是痛苦,不管多么深刻到在身上留下印记。 新的记忆会覆盖。 “小来栖!是你最喜欢的海鲜粥!”房门被打开,首先进来的是萩原研二的声音和拎着外卖盒子的手。 萩原研二进来,看着房间里的一群人:“哦,有希子小姐和新一君也来了。” “受伤的家伙真麻烦啊,非要我们大老远去给你买粥。”松田阵平跟在萩原研二身后进来。 那是因为这家店旁边在搞恋爱活动。 来栖未看了眼完全没有理解到他意思,直接买了粥就跑回来,此时对着他乐呵呵笑着的萩原研二。 捂住胸口。 “胸口痛吗?”萩原研二拿过来一张小桌子,给来栖未放好饭盒,见他的动作,关切地走近询问。 这么一张脸无比担心地关心你,完全没有办法说谴责的话。 来栖未坚强地摇摇头:“不,饿了。” 饿了捂胸口?松田阵平皱眉,要不要去叫医生过来,脑子真的没其他问题吗? 一边想到什么的有希子和看热闹的娜塔莉对上眼神,确认了信息,两人都掩住嘴轻笑出声。 一脸茫然的工藤新一:你们干嘛? “研二哥,我之后想去学画画。”来栖未咬着勺子,看了眼有希子放在一旁的画像。 萩原研二没怎么在意:“喜欢就去学,是要我帮忙找老师吗?” “嗯,麻烦了。”来栖未说着,看向窗外飘着云朵的天。 他已经有了全新的记忆,有了放在心尖上的家人。 或许他真的不能对失去母亲这件事有最深刻的领悟,也不会对那个只对家人友好的舅舅有多少的感情。 但是,也并不希望曾经的痕迹会伴随时间的流轮殆尽。 今天天气很好,海鲜粥的清清淡淡的滋味飘散的空气里,旁边的萩原研二不知道说了什么被松田阵平逮住摁着头发一顿揉搓。 暖暖的生活味道,他果然最喜欢研二哥和阵平哥了。 想着,来栖未笑弯了眉眼。 至于研二哥能不能追上阵平哥?慢慢来,慢慢来,研二哥不急,他也不急。 您的小来栖逐渐黑化。 . 三年后。 “来栖,我说来栖啊。” 来栖未一脸茫然地回神,身边少女不满地瞪着他。 “太过分了来栖,是因为萩原警官说你一天到晚都窝在家里我才带你出来进行社交诶,可以认真听我说话吗?”现龄十七,正在杯户高中上高二的牧邱绘美环抱着双手,不开心地伸出食指戳上来栖未的额头。 在三年前经历了那起刻舟集团的大型绑架案之后,牧邱绘美被居住在东京的母亲接到了身边,因为感激来栖未的帮助,在母亲的带领下上门拜访,牧邱绘美很快和来栖未交好起来。 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意外的成熟,但实际上还是个小鬼,目睹过来栖未将两位警官惹到跳脚然后被打的场景后,牧邱绘美额外地承担起了作为姐姐的责任。 嗯,比起姐姐其实更像是年龄相近的玩伴?牧邱绘美想,明明头脑非常聪明,脸蛋也好,但是来栖他,好像没有什么朋友呢,加上她自己,就只有四个。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是在那次事件相熟起来,之后被带着跟那位有些颜控的铃木园子也能交谈上。 但是,那三位都比来栖小,她自己也比来栖大了两岁。 “昨晚上没有睡好吗?”电车到了一站停下,正好旁边的有人下车,牧邱绘美推着来栖未坐到空出来的位置上,看来栖未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志地揉了揉眼睛。 “抱歉啊牧邱。”来栖未往身边立着的扶手上靠了下头,偏向牧邱绘美那边,带着歉意地笑了笑。 电车穿行过高楼树林,阳光在车窗划过斑斑痕迹,投射进来栖未古金色的眼底。 从小男孩逐渐成长为少年的三年时间,本来还略显圆幼的桃花眼,已经真正的有了似若桃花,眼波如水的样子,特别是当这个家伙不使坏心眼的时候,那每天都被塞得满当当,需要工藤新一他们帮着拿信的鞋柜就是证明。 不过,对牧邱绘美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