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两天看我那种奇怪的眼神,我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家伙平时对他们是用什么样恶劣的态度。
要挽回自己性格恶劣形象好像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啊,月岛君。我学着他的语气,还刻意带上了这边才会使用敬语想要恶心一下这个平日里跟我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的人,对面长时间的沉默让我不能确定这次计划究竟成功没有,毕竟他有时候只是单纯的不想理我。
过了好久,那边才又传来我自己的声音。白痴是会传染的,我劝你还是少跟他们两个呆在一起,不然你那本来就不算聪明的脑袋会变得跟那两个白痴一样。
和月岛萤的身体交换在持续一周过后恢复了原状,只是到现在,这种情况仍然会断断续续的出现。有时是在早上一觉醒来,有时是在上课途中。
我依旧不太能接受他那运动量大的吓人的排球队活动,每次训练结束过后都带着满身汗水瘫坐在地上平复气息,歇上没一会儿还要跟其他几人一起负责打扫场馆。只能感谢老天爷不是在我考试或者他需要比赛的时候突然让我们两个换过去。
如果你想看写的满篇歪歪扭扭的汉字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歪歪扭扭的汉字和写的乱七八糟的日文有什么区别!
他不顾我的抱怨留下那一周堆积如山的作业等着我回去补,我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周的笔记几乎都没做,空白的页数让来借笔记的山口都显得格外震惊。
换回来那天正好赶上一月一放的周五,哪怕是有一天半的时间,被大堆需要立刻赶完的作业压着,也根本没有办法扔下这些出门去呼吸一下久违的新鲜空气。
我趴伏在房间的课桌上投身于知识的海洋,短短一周的作业写的笔尖都快要冒火。依然能够听见这里声音的月岛萤开口嘲笑,说都到这种时候了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这一周的作业是谁留下来的!我将笔放在一边愤而锤桌,即便知道这不是月岛萤的锅还是理直气壮的职责他。
哈?那我空了一周的笔记是谁的错。
因为我知道他会反击。
短短几天我已经摸清楚了他那恶劣的性格。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边需要处理的问题可比他那边的要严重多了。
这一周的时间他格外抗拒跟着我朋友一起去厕所,下课就跑的不见踪影,连她平时喂来的零食都不愿意接过去,一度让她认为我要么是被夺舍了,要么就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还是用了两顿麻辣烫才勉强让她消气。
不做了。
我难得硬气了一瞬,看着还剩大半的作业将躺在桌上的笔推的更远,任由自己像葛优一样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放空大脑。月岛,我觉得小忠可能发现了的什么。
练球练到一半,中途休息来场边重新系鞋带的月岛萤看了一眼在旁边喝水的山口忠,他发现那人看着自己的表情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过就算是知道也没办法说吧,要问什么?最近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他狠狠拉紧鞋带,站起身将因为汗水而滑下来些许的眼镜取下来。
灵魂互换这种事,说出来大概率也只会被别人认为是疯了。
他接过清水递来的毛巾道了声谢,在心里说话的语气平淡,倒是显得我大惊小怪。
小忠是你的青梅竹马吧,你可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这种事就算告诉他了也什么没用吧。
你还真是个冷淡的人。我毫不客气的吐槽他,并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认知是否出现了些许差错。青梅竹马相处了十年的好友,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家人级别,如果是被他发现,我怎么想都不会觉得奇怪。
我一笑我朋友就知道我打算做什么坏事。
我来了兴趣,直身盘坐在那个不大的椅子上掰着手指细数,把自己从幼儿时期跟她一起玩泥巴到高中时期吃东西时互相喜欢什么不加什么料通通说了一遍。月岛萤难得没有开口打断或者在这种时候泼我冷水。
你真的觉得他没有发现吗。
那边的山口看着月岛萤,好友最近的奇怪举动让他踌躇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只是这次月岛萤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又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倒是让他开始怀疑先前那个叫他小忠的阿月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产生的臆想。
“山口”
“抱歉阿月。”
他的好友跟以前一样下意识的道歉,心里想什么却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月岛萤知道,山口忠觉得不对了。
六月份的时候四川彻底进入了夏天,我考砸了本学期的期末考试,而月岛萤输掉了他的比赛。
他难得会主动和我提及自己的事,尤其是在情绪方面。为了方便平时交流,他的手机在上次交换的时候被我下了微信,屏幕上那个略显突兀的绿色软件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成绩出来那天四川热的不行,漫长补课开始前的几天假期,打湿家里枕头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跟老师长谈后留下的泪水,手机屏幕上那短短一句日语我虚着眼睛盯着看了很久,确认应该不是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刺痛我脆弱心灵的话后才慢吞吞的点了翻译。
我的比赛输了。
他还不如不发。我瘫在床上,很想分出些精力发点什么话过去安慰他,于是我开始思索从小到大是自己怎么安慰朋友的。屏幕上的字删删打打,闪动的黑色竖线好像在催促着,最终也只留下了几个字。
我考试也考砸了。
或许安慰人的最好方式是表明自己和他处于一样的境地。于是这句话连带着那行电子版的成绩截图一并发了过去,明明大多都是之前教过月岛萤的东西,考试里却被自己做的一踏糊涂。
五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