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电话后就愣在座位上发呆,眼睛瞟向窗外,心里思索着妈妈的建议的可行性。 这时候云翡来到班里找舒员以,她是事后帮张森媛说话的其中一个女生,这次是来道歉的。 舒员以有些受宠若惊,两个人站在楼道里,云翡开口道,“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没有了解清楚就无凭无据地指责你,我觉得我应该当面给你道个歉。”云翡说完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云翡自小热爱各类武侠小说,在行侠仗义浪荡江湖的故事的耳濡目染下也养成一股侠女般嫉恶如仇的性格。 所以才会在看到张森媛哭啼不止时“见义勇为”。 只是事后偶然听见两个男生庆幸还好在张森媛一事中两个人跑得快。这才觉察出自己的错。 舒员以有些被这架势吓到,往后退了退。 “只是当时蒋以南来找过张森媛,说什么希望你们两个人各退一步私下解决,你们俩关系好,他这么说我还以为你一定说了那些话呢。” 舒员以表情一直平平淡淡,没什么波动,听到蒋以南的名字才终于有了变化。 云翡没注意,继续自言自语道,“你们俩到底是不是朋友,你既然没说过,那他说这话不是平白无故给你抹黑吗?” 舒员以攥紧校服下摆,呼吸明显变重,嘴里喃喃着。 “不是朋友。” * 3月22日。 雾水大雪。 气温骤降。 付枕清离开家时,舒员以夸张地裹了一床被子来目送她。 付枕清也怕冷,前些天洗干净收回衣柜的围巾又重新翻找出来,严严实实地围住脖颈和口鼻。 大雪一直下,直到接近傍晚时才停下,留下漫天漫地的白色。办公室里的空调又重新打开,暖烘烘的,感觉又回到了冬天。 大雪过后晴过两天接踵而来的又是一场寒潮,天上又零星飘了些雪花。 付枕清毫无意外地中了招,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多穿衣服的人,无奈在临近四月的时间又翻出羽绒服来。 张淑梅看她状态不对接下她的晚自习,让她抓紧时间回去休息,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别想着熬熬就过去了。 付枕清自己也觉有些撑不住,没推脱好意,当下便打车去了医院。路上又向家里打过电话。 舒员以这几天和云不好处地不错,云不好终于愿意亲近她,不似早些天听见她的声音就躲进床底沙发底,连饭也不愿意吃。 去到医院,接过护士手中的温度计,量过才知自己发烧到三十八度五。怪不得一直昏昏沉沉,使不上力气。 近些日子气温骤变,生病发烧的人多,输液大厅里也人满为患,转过一圈竟然找不到位置,移动的输液架也不剩一个。 护士给她安置到窗户飘窗处,点滴瓶酒挂在窗户把手上,意外地合适。这位置在角落里,临着楼梯间,门关不严实,漏风,没什么人过来,但也冷得厉害。 飘窗连带着墙壁都铺着大理石瓷砖,付枕清坐在上面没一会儿凉意就穿透羽绒服渗进她身体里。 付枕清本就怕凉,此时只想喝杯热水。但意识到自己只有一个人,头脑发晕也不想动弹。只能左右翻转,减少凉意的入侵。 她定了闹钟,生怕自己睡晕过去,没人给她来拔针。 付枕清倚着一侧的墙壁,背对着楼梯门的方向,寒风中刚诞生出些许睡意,就听着后边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阵风涌来,残存的几点暖意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被迫睁开眼睛,却没了力气去探看,只求那人能快些进来,关上门。 似是看出她的背影缩了缩,身后人紧忙关上了门,挡住气势汹汹地冷意,人也半天没了动静。 因为好奇,付枕清吃力地转过头去看看究竟,却没想到看见江逾白的身影。 他站在门前挡住了缝隙,手上提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两人眼睛对上,目光交汇间付枕清转回头去。 她不想见着他。 江逾白垂下头,快步走到她身边,从袋子里先是拿出件羽绒服,盖在她腿上。又拿出个暖水袋,望着付枕清一只手紧缩在袖子里,另外扎着针的手露在外面。 她本就瘦弱,手上也没多少肉,青筋明显,现在扎着针头,又被冻得呈现青紫色,看着触目惊心。 江逾白心里难受,思忖片刻,伏身下去,半蹲半跪在她身旁,轻抬起她的手掌将热水袋垫在下方,手立即收了回去。 一股暖意瞬时传来,麻酥酥的,手指和大腿终于有了知觉。 付枕清垂眼不动声色地望着他,这些天他似乎没有休息好,眼圈处泛着青黑色,上次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才发现李则均留下的伤还隐隐显着痕迹。 做完这些,他仍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感受着付枕清的视线却不敢抬头回视,执着地盯着她的手,轻声问着。 “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