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长这么大这会儿倒来嫌弃爹妈没本事了是吧” “我不跟你吵。”李建设可是知道朱春花那胡搅蛮缠的本事的,他站起来道,“我也没不管你们。等你们老了,我会按月给钱;你们老到不能动弹了,我也会侍候你们。但之前,咱们还是分开住的好。这个家” 他指了指脏乱得不像话的屋子道“我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临出门前他又道“对了,明天小景和她爷爷没准会来村里签字,我劝你们把屋子收拾收拾,免得他们来了无处下脚。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丢人。” 说着他转身就走,去找李柱生要宅基地。 既然盛景要了王老太那宅子,他就在那宅子旁边要块地。那地方有了盛景,没准就成了抢手货。别去得太晚被别人要了去了。 第二天上午盛景去办公室没一会儿,就接到了李柱生打来的电话。 “二十块这不合适吧”盛景很意外。 她都说了五十元。李家庄的人就算不往上涨价,也不至于压得这么厉害吧 李柱生这个老狐狸,哪能跟盛景说,村民们是想借她文曲星的身份,把那处凶宅改成吉宅。 他笑呵呵地道“大家都舍不得你嘛,都盼着你能回村住,平时也能看到你。有空了你教教那些娃儿,让孩子们更有出息,就是对村子的回报了。” 其实李柱生不说,盛景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挑破,跟李柱生你来我往地说了一番客气话,最后定在明天下午,她跟盛河川去李家庄一趟。 接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这个班就没必要再上了。 她之前因为参加高考,把工作交给了其他人。高考回来后估摸着自己要离开厂里了,也没把工作再接回来,只是有需要拟写什么文件的时候就动动笔,她没什么工作需要交接的。 之所以定在明天下午去李家庄,主要还是迁就盛河川的时间门。 她手头也没什么工作,干脆写了一份辞职信,起身去了厂长办公室。 姚厂长早有准备。尤其是听说盛景考了北城第一名,北城大学的人都上门招揽了,就知道盛景这大学是读定了。 这会儿看她来交辞职信,他意思意思挽留了两句,就在辞职信上签了字。 他也很够意思,现在是二十一号,这个月没满。他仍吩咐了财务,给盛景按一整个月的工资结算,年终金也一分钱没少。 因为这一年的春节是在1978年2月7日,厂里的年货还没备好。厂办主任宋雄一再表示等发年货的时候,会亲自把厂里的年货送到盛景手上。 盛景这一年来工作勤勤恳恳,从不无故迟到早退,有什么事情还会加班,工作也极出色。这些福利待遇都是自己应得的,她也没有推辞。 知道自己在厂里干不久了,她的东西能拿回去的都拿回去了。结算了工资,她也没再多留,感谢了大家一番,就在大家的欢送下离开了食品厂。 最舍不得盛景的就是孙敏。这姑娘送盛景到厂门口时,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盛景好笑“我住的地方你不是知道想我了,周末有空去找我玩不就行了” 孙敏哭着直摇头。 盛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了一声“再见”,就骑上自行车离开了食品厂。 无论是她还是孙敏都清楚,她这一离开,除非另有机缘,否则两人都不会有太多交集了。 孙敏结婚了,马上就会有孩子。以后忙家庭,管丈夫孩子都忙不过来,再没有精力去想其他。 而盛景也有自己的新天地,会结交新朋友,有自己的锦绣前程。 那天盛河川值夜班,第二天中午起床吃过午饭后,他就准备跟盛景一起骑车去了李家庄。 方老爷子整天在家闲着没事,总想到处逛逛找点乐子。听说盛河川和盛景要去李家庄看宅子,他二话不说就打算跟着。 方毅现在还在机械厂帮他们搞简报,要不然方老爷子怕是要把孙子也带上。 这老爷子其实也没比盛河川大几岁,身体硬朗得很,平时骑着车去老远钓鱼也没事。所以盛河川和盛景也没反对,由着他跟着。 三人各骑一辆自行车,一路去了李家庄。 因为王老太的宅子就在路口附近,盛景没有带两人先去村委,而是就近拐了过去,带着俩老头儿去看了宅子。 这里几年没人住,早就十分荒芜。平时草能长得比人高。好在这时候已是冬天,草已枯败了。干枯的草又被雪压倒趴在地上,倒是让人能看得到屋子的模样。 盛景一边领着两位老爷子往里走,一边道“王奶奶在世的时候我来过,她家的屋子我是知道的,地基都是用石头砌的,而且砌到了小腿那么高。就算上面的泥墙不能要了,地基也没问题。所以我才愿意开价五十块钱买它。就算是屋子完全不能要,需得推翻重建,这块宅基地也是值得的。” 盛河川围着地基转了一圈,点头道“还真是石头,这屋子建得扎实。” 方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见过太多的人和事。 以前人迷信,讲究风水,他也接触过这方面的人,对于风水上的东西虽不精通,但大致的忌讳他还是知道的。 他没去看石基,而是四处张望了一下,又看了看屋子的格局,对盛景道“这屋子的风水没太大问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