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一直没批准立项。 先曹家与韩家提交的影视城项目的规划书里曾野心勃勃地要吃下这片儿区域,却没得市政府的首肯。 然而陆氏一加入便不一样了。 陆氏曾将北城最混乱的朱荷旧区改造成了如今地标式的文化艺术区,不仅保住了原有的旧时代建筑,还在原有的文化氛围内将最传统的中式艺术与商业结合,成功开发出一片刺激大众消费的商区。 朱荷旧区当初是出了名老破旧,改造,陆氏还盘下了附近的大片土地,如今上面高楼耸立,早就成了北城寸土寸金的地段。 虽说陆氏集团现在的发展重心早已不在地产行业,但只要陆氏愿意加入,冲着陆氏先在旧城改造上的成绩,桐城市政府会二话不说将旧城这片儿划出来给陆氏。 江瑟若有所思地看着图纸。 陆氏既然接下了旧区改造这个项目,那么,锦绣巷里的所有店面,在明年春天后兴许就不存在了。 包括“张绣”。 她沉思时,喜欢垂着睫。 浓密的睫在卧蚕处落下厚重的阴翳。 陆怀砚目光在她下停了须臾,“昨晚没睡好?” 江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她出门时只化了个淡妆,妆容轻薄,然遮不住睑下的黑圈。 她敷衍地应了声:“……嗯。” 想看的已看了,想道的已道了。 没有半点迟疑,江瑟合上规划书,放回原处便起身告辞,“家里人还等着,就不多打扰陆总了。” 打没打扰,他们二人心肚明。 这礼貌客气的话当是很道貌岸然。 陆怀砚道江瑟说要走,就一定会走。 下颌往专电梯一抬,他看着江瑟问:“为了不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是不是不需要我送你去停车场了?” “……是。” 陆怀砚要不的,起身将她送电梯口,说:“我明天下午便要飞回欧洲处理些事,至少要走天。母亲在桐城认识的人不多,你若是有空,就多去陪陪她,谢了。” 这话说得很有人情味。 他这个人,要把谁放心里了,的确是极体贴的。 江瑟颔首应下:“我会的。” 她低去按关门键,抬时,陆怀砚还站在梯门外,双手插兜,微垂着看她。 莫名的。 江瑟又想起刚刚他在阳台抽烟时看她的神。 他这人的情绪鲜少外露,然而隔着玻璃窗与薄薄的镜片,她都能他眸底橫生的暗涌。 那样黑的眸翻涌起暗潮时,无端叫人觉得下一瞬就会被他吞噬。 梯门缓慢合拢,剪断人胶着在一起的视线。 电梯往下启动的瞬间,江瑟面色沉静地低下,恍惚间记起岑礼许久之说过的一句玩话—— “道为什么我们从来不跟阿砚抢项目么?” “因为阿砚做猎人时,从不曾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