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瑜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母亲是书香门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食不言寝不语。
他们只会偶尔说两句,最多一问一答,最少就是谢景瑜问一句孙娉竹点个头或者摇个头。
谢景瑜行为举止都规规矩矩的,吃饭也不失得体,但是每次都比孙娉竹先吃完。
谢景瑜就坐在位置上等着孙娉竹吃完,毕竟要做收尾工作。
孙娉竹吃完最后一口,站起身收拾桌子,毫无疑问被谢景瑜拦了下来,“我来,你再去楼上看看。”
“……”孙娉竹目视他端着碗筷进厨房,开始给剩菜裹保鲜膜,裹好送进厨房的冰箱里,谢景瑜看到微微一笑。
趁着谢景瑜去擦桌子的时间,孙娉竹给自己戴上手套,挤上些洗洁精着手洗碗,还没碰到水池就被人搂着腰甩到一边。
谢景瑜摘下她的手套戴在自己手上,“都说了,我来就行。”
孙娉竹:“那我什么都不干吗?”
谢景瑜推着孙娉竹往厨房外走,“嗯,倒也不是,你可以帮我照顾好我女朋友。”
说完,谢景瑜走到水池边。
“……”孙娉竹踹过去一脚,正中谢景瑜小腿。
受到攻击的谢景瑜踉跄一下,差点没趴在水池上,转过头就是一脸黑的孙娉竹头也不回的离开厨房重地。
谢景瑜边洗碗边摇头笑。
就两个碗的事,怎么还抢着干?不给洗还生气。
孙娉竹一步一步上楼,踩台阶都特别重,站在二楼楼梯口,孙娉竹叉着腰,墨迹一会儿,走进书房。
在书房里,孙娉竹端坐着,手里握着的钢笔在刚才从A4纸上撕下来的一片纸上写了一串字母,完后孙娉竹拍了照片发到与花店的聊天界面上。
离开书房,她鬼使神差的走进音乐室,再次坐到那个板凳上,她的手缓缓落在琴键上,拼凑着脑海里为数不多的记忆,她记得,曾经特别喜欢一首歌,为了能弹奏出来,刚过十级考试就把时间全花在那首歌上面了。
凭借着那点旋律,孙娉竹指尖轻点,一直循环着那几个音。
谢景瑜走进去的时候,孙娉竹还在纠结下一个旋律是什么,没工夫去理会进来的这个人。
谢景瑜倚靠在钢琴上,听到旋律的一瞬间他真想抱住孙娉竹狠狠亲一口,可是眼前人这么认真的在找谱子,他不忍心打扰。
钢琴的影子倾斜程度越来越明显,那首曲子也被弹出来七七八八,孙娉竹皱着眉头,小声嘀咕:“到底少了什么?”
谢景瑜听见了,坐到孙娉竹旁边,补上了前奏和尾声。
孙娉竹眼神一亮,这下齐了,她问道:“你也知道这首……”
话没问完,一整个人被抱紧在他怀里,双手无处安放,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心跳的频率先快了起来,她轻抚上他的背,柔声问道:“怎,怎么了?”
谢景瑜抱的很紧,“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什么?”
“我好开心,你还记得。”谢景瑜虽然松开了她,手却依然放在她的腰上,他的目光柔和,饱含深情,“这是你写的,写给我的。”
孙娉竹眼神恍惚,稍后她问道:“你说,这是我,写的?”
“嗯,你写的。”谢景瑜很执着,不忘补上后面一句“写给我的”。
“等会儿,你别告诉我,这特么是我几岁的时候写的。”
“是。”谢景瑜勾起嘴角,“九岁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震惊吧?”
“不是,你让我缓一会儿,这歌,我九岁就能写出来?”
“是啊,写给我的。”
“这歌,叫什么名字?”
“希望谢景瑜天天开心。”
“啊?”孙娉竹哼出一笑,“哈,这算什么歌名?”
“我当时也是这么问你的,你说就叫这个。”谢景瑜倒是没有悲伤,笑着问道:“现在后悔了?”
“有点,这歌名太奇怪了。”
“那,换个名字吧。”
“嗯,我起名废,之前想着给自己改个名字都改不出来,这个歌名你来改吧。”
“这首歌听起来就很明快,像是活泼过了头,不然叫《瑜竹》”
“?”孙娉竹用力晃了晃谢景瑜,“这算什么啊?你这前面说的那么专业,我还以为能起出什么个高深的名字呢!合着就是你的名字加上我的名字呗。”
“嗯,反正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名字叫什么都无所谓。”
“行吧,谁叫这首歌是写给你的呢,你做主。”
谢景瑜拥住她,淡笑道:“开个玩笑,叫《知遇》吧。”
孙娉竹人埋在谢景瑜怀里,她的声音有些闷然道:“为什么?”
“因为,从那个时候起,我遇到了很懂我的人。”
“就这样?”
“嗯……硬要再说一点,应该就是,知遇也是竹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