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眉头总是不由自主的皱起。
对于谷玫在东万这样的事,无关立场,灰谷蘭在心里一直都是反对的,尤其是武藏祭发生的事情,让他如今想起都抑制不住的愤怒。
可他也知道,谷玫是个讨厌束缚的人,管的多了,她会不高兴。
谷玫和他们不一样,相比之下的谷玫是个幸福的小孩,不良的世界不适合她。
突然,周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灰谷蘭猛然回过神来,却被一片鲜红刺痛了眼。
————
“千冬,拦住场地啊!”
鼻青脸肿的花垣武道从后死死抱住了场地圭介的腰,无论场地如何挣脱,花垣武道只会越缠越紧,“快啊!”
然而松野千冬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行清泪从他未被包扎的左眼滑落。
“不行啊,我还是做不到……”
“我还是做不到对场地哥下手啊。”
花垣武道真的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在大脑中飞速的思考还有什么解决办法。
慢着,场地被稀咲铁太杀的。
电光火石间,花垣武道忽然想起自己弄错了最关键的一点——羽宫一虎!杀了场地的人是羽宫一虎!
“羽宫一虎……”谷玫一把拉扯住要把自己往安全地拽的三途春千夜,眼睛死死盯着车山上握着电话摇摇晃晃站起的羽宫一虎。
他的脸色,很奇怪。
他不再执着的击溃Mikey,而是把手伸进了口袋,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紧接着,谷玫眼睁睁的看着羽宫一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闪亮的刀具,然后迈开步子,方向是……松野千冬他们!
“你他妈这是要疯啊!”
无论是考试迟到还是食堂开饭,谷玫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过。
那一刻的谷玫,想到了很多。
从一开始她初来乍到日本,羽宫一虎领着自己,走过涩谷的每一条大街小巷,把自己的生活经验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
在学校,自己站在办公室外,冲着里面不知为何被老师痛骂的羽宫一虎做鬼脸,引得他在老师的唾沫横飞中笑出声来,结果被骂的更惨了。
一起吃午饭,放学一起回家。每当羽宫一虎在外打架受了伤,自己总会先站在台阶上笑嘻嘻的把他嘲笑一遍,在拉着他把伤口一一消毒包扎。
如果,在那件事发生后,自己再多和他说说话就好了。
周边忽然喧嚣,如同电影一般在眼前回放的场景戛然而止。谷玫抬起眼,只见羽宫一虎满脸错愕,只听吧嗒一声脆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羽宫一虎逮到的看着自己白衣上飞溅的红色血液,连连后退,“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想杀人,是你们逼我的……”
目光继续往下,谷玫看着自己黑色的特攻服被染成更深的色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谷玫……”
“谷玫姐……”
有什么腥咸的液体从喉咙上涌了上来。谷玫抬手,缓缓地抚上自己衣服上的破处。
染的一手猩红。
“……好你个羽宫一虎,真是个混蛋啊。”谷玫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羽宫一虎,竟还是笑了一声。
“不,不是我,是稀咲铁太……”他的声音混乱,却被谷玫听得清清楚楚。
双膝一痛,谷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重重跪倒在地上。就在意识模糊之前,谷玫拽住了场地的裤腿,“喂,场地。”
“杀了稀咲铁太吧。”
随后便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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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玫知道东万是为什么而建立的吗?」
「唔,不知道。」
「是场地,是他提议建立东京万字会的……」
话至此,Mikey顿了顿,又继续道。
「是为了羽宫一虎。」
Mikey道,他抬起头看着天色湛蓝,像是陷入了那段意气风发的回忆。
只听他接着道。
「可是,如今的一虎已经离开东万了啊,到底是为什么呢?总感觉好像有些东西,在悄悄流逝。」
「就好像手掌里的沙,无论怎么用力的握住,却终究什么都留不下。」
就在谷玫也为Mikey的感叹而悲伤的时候,忽然大个子Draken猛然站了起来,还顺手扯着两个人的衣领把他们也拽了起来。
「条子来了,快撤!」
???
谷玫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愣了一下,心想着警察是怎么发现这里有斗殴事件的。
随即目光又落到了地上被场地圭介踩在脚下的混混,顿时了然。
「我去,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你别骂了,先跑了再说!」
场地圭介踹了地上的人最后一脚,转身拉扯住谷玫的衣袖,追上了Draken的步伐。
那天,场地还是没有买到可以让自己变聪明的眼镜,还因为弄脏了新衣服,被老妈臭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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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谷玫卸任五番队队长,由特攻武藤泰宏代为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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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玫睡了三天,才悠悠转醒,空气里是熟悉的消毒水味,睁开眼,就见熟悉的病房里站着熟悉的灰谷蘭。
谷玫:……不好意思我感觉我还能再多睡会。
然而灰谷蘭早在她有意识的时候便转移过来了注意力,看着谷玫顿时紧张起来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