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有一束灯光直射在吕清濛的身上,而我所在的位置,好像一个审判席。
此情此景,不知怎的,我竟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但我在心里又骂了一声自己是不是被压迫得心理变态了。
恰这时候,预备铃响了,吕清濛转身飞快地下了楼,她下楼时快速又慌乱的脚步声一直在耳畔作响。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反应?至于那么夸张吗?我光明正大跟别人聊天怎么在她眼里跟捉奸似的,算怎么回事儿啊,想到这些,刚才的爽快感瞬间没了,心里反倒添了几分堵。
回到教室的时候,我看小柒的座位上没人,书包却在,我不确定她是还没有回来,还是逃课了。
今天老H没来查岗,想必也不会来了。
教室的后门那儿堵着几个男生,絮絮地在低声说着什么,我偏过头一看,还是一贯的一幕,孙文凯和李远两人围站在一起,把钟帅死死地围堵在角落里,不用多看就知道,一定是孙文凯他们要逃课,正在威逼钟帅不要泄密。平日里钟帅没少受这种恐吓,孙文凯只要身体稍微一靠前,还没朝前迈出一步,钟帅就已经怂了,分明已经有如惊弓之鸟,却还挂着一副死要面子的扭曲表情。
何必呢,就这样还要拼死拼活地当班长,我在心里鄙夷。
在正式铃响起之前,孙文凯和李远拎着书包早已不见了踪影,小柒还没有回来,我又有意地看了一眼前面第二排的刘终朝,他略微侧着身子靠在椅子上,微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的小半张脸,好像在出神。
我看他干什么,我忽然在心里问自己,有病。
“哎,听说话剧节又要开始了。”斜前桌的才华姐此时探身转过头来,笑嘻嘻地低声对我说。
“那又怎样。”我无甚兴趣地转着手中的笔,桌上摊着一页让我皱眉不止的数学练习册。
才华姐兴致不减,好像整个身子都要贴到我桌子上,两眼闪光熠熠,趴到我耳边轻声道:“肯定有帅哥啊。”
我一声轻笑,“怎么,云哥还不够你看?不守妇道。”
她听了我的话,脸上忽然爬上了两朵羞赧的红晕,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娇嗔,但却依旧嘴不饶人道:“滚吧,你再说我撕了你啊。”
我脸上仍挂着戏谑的笑容,对她道:“要不你和云哥一起报个名,上回诗赛没尽兴,这次你俩本色出演,绝对能再掀一次狂澜。”
才华姐不轻不重地照着我拍了一下,却依然笑着道:“缺德,你们这些人,都缺德到了家。”
我意犹未尽地笑着凑近她又道:“要不要我替你朝你家云哥喊个话,他求之不得呢。”
才华姐的表情里尽是掩饰不住的柔情蜜意,腻得都快要溢出来了,就在她继续要给我一击的时候,只听吕清濛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我说一件事啊,全校的话剧节快开始了,希望咱们班的同学也能踊跃参加,语文老师的意思,是咱班最好能独立出一个话剧,这是为咱班争得荣誉的事,如果确定了人员和剧本,就要马上投入排练,时间很紧,请感兴趣的同学尽快到我这里报名。”
吕清濛语落,才华姐突然举起手,大声道:“蒋云臻要报名!”
教室内所有的目光都朝我射来,我有些难堪,死死捏了一把才华姐的胳膊,小声道:“文倾城你有病啊。”
讲台上的吕清濛也朝我看来,我的目光无意间与她正好相撞,一个冷淡又嫌恶的眼神。
“大家不要把这事当玩笑,老师们很重视这件事,况且排话剧这种事是需要有一定的能力和态度才能做好的。”吕清濛正色道。
她这话明显是针对我的,但我没在意,我只是有点疑惑,一向在大众面前保持得体的吕清濛,眼下竟也不顾别人会不会从她的话里解读出那几分掩藏不住的刻薄,她疯了吗她?
“我报名!”只听才华姐未等吕清濛的话音落地,又一次发声,她一脸笑意道:“我怀着无比恭敬的心和极其认真的态度向尊敬的班长大人报名。”
文倾城说完,班内有三五人偷偷笑出了声,讲台上的吕清濛脸色有点发绿,此时不知谁又在下面说了一句:“文倾城都报了名,云哥你还等什么。”
一语落地,班内的气氛霎时转变为一团戏谑,第二排的周云淡淡地笑了笑,随即微微垂下头,用一只手臂挡住了一半的脸,没有搭大家的话。
后排的才华姐的脸比刚才更泛红了些,她垂下了眼皮,嘴角还浮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周云一向是班里乐此不疲的调侃对象,他长相倒是棱角分明,身高也行,在男生中算是偏上之姿,只是生得奇黑,这就很够成为大家开玩笑的谈资。他话不多,脾气挺温和,大家总是拿他皮肤黑这一点开玩笑,他也不恼,只是一笑而过。
他和文倾城之所以能成为一对众人默认的CP,是因为在大家看来,他们两个完全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俩的语文成绩都很突出,周云平日里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属于大家公认的闷骚型,这一点在他写的作文的腔调里就可见一斑。文倾城更爱嬉笑怒骂,但骨子里也是一个文艺女,每每老师挑选范文,他俩的大作从来都是成对出现,在大家看来,没有比他俩更配的。
他俩这对板上钉钉,是有一次诗歌会上,他们合写了一首诗,然后分部朗诵了出来,恰好那诗还是有关情情爱爱的,他俩的合作可谓严丝合缝,郎情妾意,听得大家鸡皮疙瘩掉了好几层。从此他俩一举成名,声名远播,所到之处,没有人不认为他俩就是一对,一段佳话就此成就。
起初他们总是各自否认,反倒引来了更多的调侃,时间久了,他俩就懒得辩了。周云始终保持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淡定姿态,文倾城受了舆论长久的熏浸,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