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作了自我化解,转移了话题开始上课。
下课前几秒,吕清濛吆喝了一声,要求第一晚自习后话剧报名的人留下商量定剧本的事。
钟帅凑到吕清濛的座位前,笑脸相迎地跟她嘀咕了一阵,看吕清濛的神色,并不很高兴。
等到钟帅走了,吕清濛又走到刘终朝的位置旁,以刚才钟帅对她相同的态度和刘终朝聊了几句,刘终朝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直到最后笑容溢了出来。
我看着那场面,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但我再次在心里骂自己无聊,关我什么事。
直到吕清濛和他聊完了,吕清濛要走的时候,迈出了几步还不忘回头亲切地说了一句:“晚自习后留下,别忘了。”
那笑脸,谁看不是如沐春风,刘终朝报以一笑,仍旧那般温和。
然而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有点想找个借口骂人。
但这时候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老H还要我在晚自习后去他的办公室。
真是他妈的祸不单行。
晚自习后,我战战兢兢地敲了两下老H办公室的门,只见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他见我来了,好像忽然想起白天的事一样,示意我找个位置坐下,只说了一句:“写吧。”然后就转过身继续伏案写了起来。
我还是有些惶恐的,但我看他没有再理我的意思,就坐下了。
一页的练习题,我经历了不知道几轮挣扎。
地理我确实是学不明白,尤其这还是一堆酷似数学的推算题目,我想翻翻书最后有参考答案的那一页看看,但在老H眼皮底下,我不敢,最后我熬得不耐烦了,就胡乱填了一些,勉强算是写完,我站起身,来到老H面前。
“写完了?”老H头也没抬,只问道。
我点头。
他伸出一只手,示意我交给他,我如履薄冰地递了出去。
他接过去,扫视了几秒钟,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得我心有余悸。
“哪里不懂,给你讲讲?”老H抬起头,看着我道。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要讲的话,岂不是要把整页全讲了,我在心里打鼓。
老H见我为难,心里估计也明白,他挑了几个我错得离谱的题目给我讲了起来,我含含糊糊地听着,好像是听懂了点儿。
等他话音尽落,我听见门外铃声响了,我都搞不清这是哪节课的铃声。
老H看了看表,又抬起头意味深长地审视了我几眼,我感觉大事不妙,是不是重头戏才要开始。
他沉默了少倾后,话音再次响起:“尽力学学吧。”
我有点意外他能这样说,没有一如既往的耳提面命,这句话,像是无可奈何的放弃,又好似深谙于心的宽容。
但它确实落进了我的心里,我居然第一次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有点莫名其妙。
“该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心里有数就好。”说罢,老H摆摆手,“回去吧。”
出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眼眶红了,但我忍着鼻腔里传来的微弱的酸楚,试图克制地把这份没来由的情绪压回心里。
我走出门一转头,见五楼的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但看不清楚,我走过去一看,小柒正抱着双臂低头靠在窗边。
“你怎么来了?”我有点惊讶。
小柒一脸冷漠地瞪了我一眼,随即把手中的东西甩给我,我一把接住看了看,是学校小超市买的我最爱吃的鸡肉卷,还有一盒牛奶。
“怕你饿死。”她的语气依然是冷冷的。
我笑了笑,“这就对了,我死了你上哪儿找我这么优质的损友。”说着我一把挽住了她的臂弯,拖着她下了楼,小柒仍故作不耐烦地试图挣开我,又被我牢牢抓紧。
“哎对了,吕清濛他们一群人晚自习之后就聚在走廊说什么话剧的事儿来着,我听他们提到你了,什么情况啊?”小柒说。
我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我松开她,一路暴风骤雨地小跑。
“他们早散了!”小柒在背后一声喊。
我冲到教室,果然只剩下住校生在寥寥地自习,我心想,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蒋云臻。”这时,我听到走廊里有人在叫我,我回头一看,是周云。
“今晚大家商量话剧剧本的事了,你不在,但又不好耽误讨论,大家一起商定了,演出的剧本是《雷雨》。”周云道。
我疑惑道:“你也报名了?”
周云点点头,但他马上垂下了眼,勉强笑了笑,他好像也即刻意识到了我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戏谑地拉着千回百转的长音笑道:“哦——”
周云马上又接了话:“报名的人太少,《雷雨》需要的演员本就不太多,但人数还是凑不够。””
“都有谁啊?”我问。
“你、我、吕清濛、文倾城、刘终朝。”
“就这五个?是可怜了点儿。”我道。
“吕清濛说再尽力召集几个人,等人数够了,就定角色。”
我点头,周云道:“今天就说了这些,太晚了,你回家吧。”
我向他道了谢,进门去收拾东西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周云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觉得有点奇怪,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发现周云好像不是住校生,他一向都不上第二晚自习的。
也许是他受大家所托,让他代为转告的,但是他何必要等到这么晚呢?我心想,但随即我脑子里又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人为什么不是刘终朝。
蒋云臻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