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她本来就会掺上一脚,袁州城一事或许是意外被他们撞上,那么青龙山呢?当时她就觉得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刚好,而且别人难得一遇的无名庙却足足在她面前现身几次。她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
既然对方都已经冲着自己来了,她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周锦惜琢磨了一会,还是不明白方初棠所说的满意的答复是什么意思,只能暂时点点头道:“你想让我怎么做?我现在自身难保,你觉得我能为你做什么?”
桑榆犹豫了一会还是心一横道:“你很快就会出去的,他们让你进地牢是为了引出一个人,等那个人现身你自然会出去,不会耽误你去唐家寿宴的,这是我偷听到的,另外我还有一个信息,我知道你想知道,关于赈灾银。”
说到赈灾银,周锦惜这才冷下了脸色,追问道:“你知道赈灾银去向?”
桑榆点点头:“他们说你会想要知道赈灾银去向,既然你是来查赈灾银的,那你一定是朝廷的人,你就一定会给桑家一个公道!”
这话说得太过将周锦惜夸大,她这一路上跌跌撞撞,连累人无数,若是之前还能说想要为天下百姓做点什么,现在她却有心无力。于是她摆了摆手道:“无论你今日说不说,唐家寿宴我都会去,赈灾银我可以自己查,桑唐两家的罪过自己赎。”
看周锦惜毫不买单,桑榆这才着急道:“我说我说,只要能救出我父亲,怎么样都可以,他嫌我是个女儿身,但却从未对我不好,我也不想他遇险。”桑榆低垂着眼眸道。
“赈灾银是两广总督藏匿的,经过方初棠之手到了唐家,我猜测应该是利用远在南越的女儿将这笔银子藏了起来,但是数额实在巨大,太过明目张胆,所以一半在唐家库房,另一半,在桑家。”桑榆认真的道。
其实当方初棠出现在周锦惜视野里开始,两广总督方浩的名字,她便已经心中有数,方浩身为掌管南越的第一人,藏下一笔赈灾银不是难事,所以她一直想的是如何去证实这一点。没想到桑榆却把答案交付于她,这下子倒是省的她一点点找了。
怕周锦惜不信桑榆补充道:“我听方初棠说等你去寿宴的时候,会有惊喜等着你,她这个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就连你们在袁州的行踪她也知道。如果我回去以后被发现和你私自来往,我可能....”
“不过,我信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只能信你,沈喜,我信你。”桑榆一遍遍的重复,好像是在安慰自己好像是在肯定周锦惜。
周锦惜一直以来听到最多的是“你不行”“往后站”“被保护的那个”没想到最后信任她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勉强算得上敌人的桑榆。周锦惜自嘲的笑笑道:“我会尽力,可若是我最后死在唐府寿宴,你也不要失望。”
还记得当时桑榆眸中最后的火光闪烁,仿佛在枯萎之际留下的最后的火种。再看如今在地上微微起伏仿佛流逝大半生命的桑榆,周锦惜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你不是知道我都知道吗?还问我干什么?”周锦惜不再是一副慌张的模样,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很多答案,缺的只是一个对峙去印证这一切,自从出了桑府地牢开始,她才明白。方初棠要引出的人是沈淮书。因为只有沈淮书能在那种情况下救自己。
而桑榆跟自己说的那些,都是方初棠故意告诉自己的,她想让自己知道这些,所以假借桑榆之口说了出来,目的就是让自己一定确保会来赴宴。周锦惜甚至有怀疑桑榆的话的真实性,但是看现在桑榆的样子,桑榆应该也是被利用的那个。
方初棠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赏道:“不愧是储君大人,果然聪明异常。真是可惜,如果你在袁州的时候便能归顺与我,或许我们现在就不需要这样对峙了。”
周锦惜摇了摇头道:“方初棠,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为了让我归顺还特意打听了我在朝中的遭遇,企图利用我的这个心理弱点击溃我,可是你错了,你会因为那些不公平的遭遇甘心堕入魔道,我却不会。世道错了那便由我来改变世道,而不是与人性共沉沦。”
方初棠微微一顿,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周锦惜还想说教于自己,于是面部有些扭曲的大手一挥道:“少用你那些高高在上的言论指责我,你又不是我,你又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这世道的错?既然是错,那便不必留下!毁了便是。”
“初棠,你不是说...你已经放下了吗?”从一开始便站在暗处听着她们说话的唐翎瑶自顾自的走了出来,原本就小巧的身影如果不出声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是现在,她面色古怪的问道。
看到从周锦惜身后走出来的唐翎瑶,方初棠有些错愕的惊呼道:“师父!”随后有些失控的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回房了?”
“师父?”周锦惜紧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唐翎瑶和方初棠,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唐翎瑶不敢相信的摇摇头后退了两步,看起来有些不敢相信道:“你要毁了这个世道?”
方初棠也许是真的没有意识到唐翎瑶在这,于是有些抓狂的道:“我没有,师父你过来,他们才是要毁了这个世道的坏人,你不要跟他们站在一起。”
还不等唐翎瑶做出什么反应,从他们的头顶上传来阵阵响声。“怎么回事?”方初棠敏锐的抬头看去,方罗轩也是面色古怪的抬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方初棠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于是直接切入正题道:“周锦惜,你只要乖乖成为我的新药炉子,我便能留你那老相好一命,你们两个,一个药引,一个药炉,倒是绝配。”
周锦惜自然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而是嘴角轻勾道:“来了。”
沈淮书也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一样,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