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个子比安常略高一点,温柔的吻向从头顶往下落,撬开安常的唇齿。 南潇雪甚至没有遮掩这个过分流利的过程,也是说,她也并不遮掩自己对安常的肖想已久。 手指蹭着安常毛茸茸的根,安常仰面,被迫却极之愉悦的承受南潇雪所有清甜的鼻息。 甚至南潇雪放开她时,内心涌了一阵怅然若失,她希望这个吻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南潇雪手背到背后,像在展示不再碰她的决心,往后退了两步,渐渐倚住玄关的那面墙,露出一点贝齿尖,快而轻的咬了咬下唇,低头又是一声笑。 安常甚至说不清自己的心跳怦然,是因为方才的吻,还是因为南潇雪此刻的情态。 “你笑什?” “我笑啊……”南潇雪仰面庞,眼神如今晨的雨一般,点点滴滴往她身上落。 透过粗布印花衫子,沾湿人的皮肤。 安常有些不好意思,扭头,撇着眼盯住木地板上抽象的花纹。 转念一想,亲都亲了,还有什不好意思的。 不看不是亏了。 她新抬眼,盯住南潇雪的脸。 其实从前,她都不算仔细瞧过南潇雪。 南潇雪是清冷的长相,不似柯蘅那样明艳有攻击性,但组合在一似雪地里的墨竹,过分柔腻的皮肤给其罩上冷月一般的光晕。 所以安常和普通人一样,看到南潇雪这样的美,会下意识撤开眼神不敢细看。 虽然人人都叫嚷着爱看美女,但其实人类对美,是有着然敬畏之心的,那是上根植在人血脉里的基因,也是很多人“美女恐惧症”的由来。 直到现在,亲都亲了,好似某种神圣而完美的外壳被打破,安常不再避忌的望向南潇雪。 若眼神亦可作画,她在一点一滴,细细描摹南潇雪细长的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婉约的丹凤眼。 秀挺的鼻梁。 看似薄情却意外娇软的唇。 她执小狼毫修复文物时是这样,对美她向来有着充分耐心,她能听到时光流逝沙漏里簌簌落沙的声音,可算沧海桑田、时光荏苒又如何,真的美值得这样的奢侈。 “你啊。”南潇雪忽然开口:“挺厉害的你。” “嗯?” 南潇雪再次踱到她面前,捏着她下巴轻晃了晃:“你的眼神会接吻。” 安常一怔。 “看够了?”南潇雪把脸送到她面前。 这近,她能看到南潇雪睫毛根的水光,接吻的时候,人是会双眼濡湿的? 概会的,接吻给安常的感觉,像整个人浸在这一季的梅雨里。 眼神往下移,落在那张同样润泽的唇。 忽然生出再吻上去的冲动,可那是否太欲求不满? 安常很怕自己显得像个禽兽。 还好南潇雪捏着她下巴,微咽了下喉咙,放开了她,没给她继续禽兽的机会。 南潇雪踱到窗边,望向外边已彻底到来的清晨。 下着雨的清晨也是透着光的,那光不为阴云遮掩,带着蓬勃的生命力透出来。 安常对南潇雪始终有种感觉:越是这样的光洒在身上,越会凸显南潇雪整个人的寂寥。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拥抱南潇雪的背影,又想到窗户开着,她跟过去,会否有人在南潇雪房窗口看到她? “我刚才是在笑,”南潇雪望着窗外,现在才回答先前的问题:“宁乡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一季梅雨。 没度过这样缓慢的时光,好像连河水流速都变慢。 没遇过这样安静内敛的水乡姑娘。 也没想过自己这样的人会和“心动”生什关系。 她的一句慨叹,却在安常心里微刺了一下。 是啊,这一切只能在宁乡生,一季的梅雨给一切罩上朦胧的色彩,模糊了虚幻和真实之的边界。 说是戏也好。甚至等剧组离开了宁乡,说是一场迷离的梦也不为过。 南潇雪忽然回过头问安常:“梅雨季之后的宁乡,是什样的?” 安常顿了顿。 “很热,也很晒。”她缓缓道:“日头像把梅雨季的缺席都补回来,张牙舞爪的毒辣,照过灰瓦、窄河、长巷角落里雨季生出的青苔,所有积攒的雨气都蒸腾失散。” “那什都不剩了?” 青苔,和一切。 “嗯。”安常点点头:“什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