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浅浅笑着,却在见到叶兴言的伤口是眼神一滞,“你中丹田处,怎会有伤口?它莫不是要剖你的内丹?”
叶兴言看了看自己的心口,无力笑道:“我修行不久,并未结成内丹。这伤口是我徒儿要刺那黑气,刺偏了的。”
司辰看了柳滢一眼,柳滢则不自觉地躲了眼神。
叶兴言拍拍柳滢的脑袋,道:“你才入山门,又不会功法,伤了为师,为师也不会怪你的。莫要太过自责。”
柳滢:“是,我晓得了。”
“妖祟已被我除尽。既二位无碍,那便去与东边的百姓汇合罢。我还得去给神殿里的照影剑加固封印。”
“好,有劳仙尊。”叶兴言再次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将司辰送走。
盛夏暑热难消,就连蝉鸣聒噪。
柳滢低头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丹药来吃。
叶兴言顶着苍白的脸坐在柳滢身边,行动迅速地抢过柳滢手中的丹药。
“阿木姑娘,这是什么?”
“还我!”柳滢怒声道。
这是司辰给她从百慕山求来的丹药,可以治伤、疗愈。拢共也没有几颗。
叶兴言将药往后藏,“这么着急,定是什么好药。”
说罢,转头将药塞进自己嘴里。
“你我也算共患难了,一颗药而已,不必如此小气吧?”
柳滢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再次打开乾坤袋。
忽而她手上一空,乾坤袋便到了叶兴言手中。只见叶兴言迅速站了起来,打开乾坤袋。
叶兴言吃了丹药,恢复迅速,脸色渐渐变好。柳滢则还是很虚弱。
她起身追上去。
“你已吃了丹药,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叶兴言却像是被听见一样,将追魂弩拿出来收进自己的行囊里。又拿出冰魄刀,直直朝柳滢的心口刺来。
柳滢急忙闪躲开,冷声道:“你疯了?”
叶兴言冷着脸,风过,他长长的刘海被吹起,一双褐红的桃花眼登时吸引了柳滢的视线。
柳滢后脊背发寒,连连后退,“你是妖!”
叶兴言勾唇一笑,穷追不舍,“我不是妖。”
眼见冰魄刀便要刺刀柳滢心口。叶兴言一双褐红的眼珠紧盯着她的心口,像是见到了人间至宝。
“咳!”一股巨大的力将叶兴言击到不远处的古木上。四五人粗的古木受了巨大的冲击,应声折断。
一连折断了七八棵古木,他终于倒在了距柳滢十米远处。一双勾人的眼睛,见到林中焚起的符咒,猛地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紧紧盯着柳滢。
柳滢缓步走到自己的乾坤袋前,拿出里面的丹药吃了一颗。收好乾坤袋,又捡起落在不远处的冰魄刀,这才朝叶兴言走去。
她将冰魄刀抵在叶兴言的喉咙上,冷声道:“我说你为何偏要跟着我,原来是心怀不轨。说罢,你是何来历,因何杀我,体内为何会有琉隐丹?”
冰魄刀本就锋利,柳滢的手又有几分颤抖。是以,很快,叶兴言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红的刀痕。
“啊痛痛痛痛!”
“我这刀可不大长眼睛,你若不说实话,那我便用这刀,将你片成肉片,放在山中喂虎兽。”柳滢冷声道。
叶兴言面露惧色,嘴却很硬,“你怎如此不近人情?我先前还救了你两次呢,如今你却莫名其妙地让追魂弩伤了我。还用冰魄刀割伤的我喉咙。我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这是个什么理?”
“你说话倒是有趣,难道刚才想要杀我的不是你么?我的耐心快用完了,你还不想说实话么?”
叶兴言望着那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眸中暗藏的,是杀心。
他以为经历了救人、除祟,她已经信任他了的。就在刚刚,她甚至还对他要取她的心头血这件事情,露出讶异的神情。现下看来,她竟是装的。
叶兴言自然不知道,七万年前,柳滢在上云台山之前,曾过过一段尔虞我诈的日子。无论过了多少年,曾经练就的警惕心,是不会松懈的。
“好,我说。”既取不到自己想要的,叶兴言便要换第二计划了。
“呃……”叶兴言面露难色,“你之前问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柳滢拿着刀的手已经酸了。她干脆拿出符咒,焚化后定住叶兴言,而后坐在两步外的大石头上。
“你是何人,为何杀我,体内的琉隐丹哪里来的?”
柳滢移开颤抖的刀,叶兴言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符咒能定住他,却伤害不了他。
“第一个问题:我是叶兴言,从水浮村而来。第二个问题:为了活命,所以杀你。第三个问题:体内的琉隐丹是一位仙者给我的。”
“咻”的一声,冰魄刀钉在了叶兴言右耳一寸处,刀身一半没入古木。他耳边的青丝被斩断,飘摇落地。
“一派胡言!”柳滢上前拔出冰魄刀,便要剖他心口的琉隐丹。
“仙尊,仙尊!”叶兴言大声叫到,“给我琉隐丹的那位仙者已给我吃了融丹,你若强行剖丹,琉隐丹咱们谁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