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宋沅宛道声谢,缓缓坐起身。
她其实很少m痛,除非来之前的那段时间特别劳累,那天突然低血糖,她当时没多想,谁知居然积到今天发作……
这时,边上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阿云立马坐直,满眼晶亮:“粥到了!”
宋沅宛以为她说的是叫的外卖到了,外卖员一般不会上楼,顶多送上来的是赵奇,这也难怪阿云会露出那样兴奋的神情。
“我去开门?”阿云指了指门,那张脸都快笑成朵花了。
“嗯,去吧。”宋沅宛点头。
门打开,阿云忍住笑,反手指后头,低声道:“人好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啦。”
“嗯。”霍栩面色稍缓,侧身让阿云出门。
宋沅宛听到脚步声有些不一样,偏头看去,呼吸一紧。
一身黑衣的男人,一手提着不锈钢保温壶,另一手拿着一个小瓷碗和勺子,正朝她稳步走来。
窗帘没完全拉开,中间留着两掌左右的间隙,阳光洒进来。
高大的身影在光影里一点点显现。
“你,你怎么来了?”宋沅宛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霍栩没有出声,保温壶和碗勺搁在一旁的书桌上。
他挪开笔记本电脑,稍稍收拾一下桌上的纸张,叠起来,拿笔袋盖住。
掀开保温壶盖,一股浓郁的粥香飘来,宋沅宛吸了吸鼻子,连连咽口水。
“好香啊!”
霍栩面无表情地转过来,端着一碗粥来到她跟前。
无形的压力兜头罩下,宋沅宛心头一阵砰砰直跳,抿了抿唇:“不,不是给我吃的吗?”
霍栩没好气地哼一声,拉过椅子,坐到床边,看到她那张明显白了不少的脸,心头那股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他轻叹一声,语气轻柔:“是,给你的。”
说着,他勺起粥,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宋沅宛嘴边。
那双黑眸像是两团旋转的漩涡,分分钟都要把人卷进去一般。
宋沅宛咽了咽口水,伸手想去拿勺子:“我,我自己来吧。”
“我来。”霍栩躲开她的手,态度坚决。
“这……我又不是动不了了。”宋沅宛扁着嘴,不太乐意,心里早就慌了。
两人离得那么近,她现在脸又那么烫,估计都红透了!
这男人也太不识趣了!
不会给人家留点面子的噢?
霍栩瞧她低着头,不知在嘟囔什么,无奈一叹:“好吧,你自己来。”
他把勺子塞她手里,语气软了几分:“碗烫,我给你端着,行吗?”
“行……吧。”
有台阶,哪能不快点下?
宋沅宛拿起勺子,勺起粥,吹了吹,往嘴里送。
“嗯,味道不错。”
“煮了多久啊?”
霍栩眉头皱了皱,冒出一句:“是在……老牛粥铺打包的。”
“啊?”宋沅宛瞪大眼,“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煮的呢?噢,不过也是啊……”
“你从临城回来,也赶不及煮啊。”
“不过,这粥味道确实不错!”
“嗯。”霍栩发现她完全没记起老牛粥铺的事,低叹一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一连几震。
碗没那么烫了,宋沅宛顺手拿过来,扒拉剩下的几口,挑眉示意:“怎么不看?搞不好是什么重要信息呢?”
霍栩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机。
一条是林逾静的回复。
【林逾静:是我留的卡。】
“怎么了?”宋沅宛看霍栩的脸色不太对。
霍栩把亮着的手机递到她跟前。
“林逾静?什么她的卡?”
手机又震了一下,顶上弹出赵奇的信息。
【赵奇:治疗痛经是个长期的工程,刚发的那些……】
宋沅宛额角一抽,脸顿时爆红,急忙推开手机。
霍栩随后也看到赵奇的那条信息,还有前面转发回来的七八条链接,看得他额角一阵突突直跳。
别说宋沅宛不好意思了,他都脸红!
好在宋沅宛自我调节能力极强,声音微颤:“粥,还有吗?”
霍栩把手机揣回兜,接过碗勺,又给她勺了一碗。
又吃了大半碗,身心都暖和了。宋沅宛接着问:“林逾静是怎么回事?”
霍栩这才把古婶找到这张卡的经过告诉她。
宋沅宛听了直摇头:“直接留卡,本来就不是个办法啊。依照古婶的性格,怎么肯收?”
“那现在怎么办?”霍栩从兜里掏出那张卡。
宋沅宛瞧见那张卡,眼神都直了。
“林逾静这家伙!”
“这是我们大学那会办的纪念卡,每个人可以选择江大不同的标志作为卡面。”
“谁想到……我和林逾静差了好几届,居然还选到同一张卡面。”
“这是……”霍栩仔细端详起卡面,“一对黑天鹅?”
“对啊!”宋沅宛精神好了不少,话匣子也打开,“当时有校友给江大赠送了一对黑天鹅,学校干脆圈了一块地养着它们……”
“一雄一雌,估计它们现在都生了几窝天鹅宝宝了吧?”
宋沅宛的神情放松不少,扬眉笑了笑,又低头扒拉完碗里的粥。
霍栩安静地注视着她,黑色瞳孔里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