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你知道的,我的幻境被索伦那个混蛋击碎后,黄昏之地遭遇了努曼诺尔的袭击和屠杀。”罗迷莫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眼低垂,“我那时候满心都是要向努曼诺尔人复仇的念头,当然不可能答应格洛芬德尔带我离开的要求。他对我说还有希望,但我拒绝了他,让他以后少来管我的事。”
“但他这次还是和我一起来了。”凯勒布理鹏说,“我相信格洛芬德尔说的‘还有希望’,但只有罗迷你自己的选择才能决定这希望是继续燃烧还是永远熄灭。”
“他从来没给过我其他选择。”罗迷莫斯嘟囔道,“除非我向维拉认罪接受审判,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他说的没错,这是底线。”
罗迷莫斯警惕地眯起了眼:“你也想让我回阿门洲?”
“我支持你这么做,但我不能逼你。”凯勒布理鹏耸耸肩,“我知道你渴望自由,你也有脱离开所有精灵和人类获得这份自由的底气,但格洛芬德尔和你不同,可能这不是完全公平,但在这件事上只能由你让步,放弃你的部分自由去接受他的规则,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会犹豫我当然也理解,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再仔细思考一下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事等我与法拉松和索伦的恩怨都了结后,到时再说吧。”罗迷莫斯佯装喝水,绕过了这个话题。
“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演出。你们准备在佩拉基尔待多长时间?”
“不会待太久,估计明天一大早就要回林顿了。”凯勒布理鹏回答说。
“真可惜。”罗迷莫斯的眼中流露出真实的遗憾神情,“那想再说说话就只有今天晚上有时间了,等我演出结束后可以一起吃晚饭。”
“行。”凯勒布理鹏答应得很爽快,“我把格洛芬德尔和埃尔隆德也叫上。”
“他们两个要是愿意来,我倒也没什么意见。”罗迷莫斯低着头,好似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辫子,“不想来也别勉强。”
罗迷莫斯的话向来只用听一半,凯勒布理鹏权当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岔开话题:“说起来,我有一件事刚才就想问了,本来我还以为你要演露西安,但你刚才那副打扮,演的不会是索伦吧?”
“啊?你看见剧院门口的画了?”罗迷莫斯尴尬地笑了笑,“这个,角色总都得有人演对吧。”
“话是这么说……”凯勒布理鹏的心情还是有点复杂的,“但你们真的把索伦当年惨败的历史排成戏剧搬上舞台了?”
“怎么可能?”罗迷莫斯翻了个白眼,“虽然没有到把黑的说出白的的地步,历史基本上是那段历史,但选取的片段还是有不小的欺骗性。剧情大概讲的是精灵王埃卢·庭葛想要拆散自己女儿和人类贝伦,于是胡搅蛮缠非让贝伦去偷魔苟斯的精灵宝钻……”
“‘魔苟斯的精灵宝钻’。”凯勒布理鹏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咳……”罗迷莫斯心虚地摸摸鼻子,“然后贝伦就去请纳国斯隆德之王芬罗德帮忙,而芬罗德因为当初受了人类的救命之恩,所以不得不答应帮忙……我当然知道事实不是这样,你拳头别握那么紧!再然后,贝伦和芬罗德一行人为了偷、不是,为了拿回精灵宝钻来到了那时由索伦统治的妖狼之岛,被索伦识破了他们的伪装,索伦和芬罗德用歌声互相对抗,但最后芬罗德还是不敌索伦,被残酷杀死,索伦取得了胜利,然后就……全剧终了。”
“那贝伦和露西安……”
“在开头出场了十分钟左右好交代一下故事背景,这部戏的主角是索伦和芬罗德。”
“不是我不想给你捧场,罗迷。”凯勒布理鹏满脸脏话,“但我现在真庆幸我没买到票。”
“我理解,不然我肯定会邀请你下午来看演出嘛。”罗迷莫斯安抚地拍拍他的背,“但是努曼诺尔现在这个情况,也就只能这样了。”
凯勒布理鹏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
“那就一会儿见吧。”罗迷莫斯想了想,“大概四点左右,你们还来这里找我就行。”
然而当罗迷莫斯下午的演出结束又跟欧卡诺姆请完了假来到这里时,却发现房间里只有格洛芬德尔一个人在等她。
巨大的局促感瞬间包裹住了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格洛芬德尔的脸色比他们中午不欢而散时已经缓和了许多,不知道埃尔隆德对他说了些什么,虽然仍不能用轻松、愉悦一类的词汇来形容他周身的感觉,但至少也不算剑拔弩张,好像下一秒就能打起来似的模样了。他甚至主动看向罗迷莫斯的眼睛,而且没有随即立马扭头避开。
这给了罗迷莫斯一点信心,让她能尽量以平静的样子开口问道:“埃尔隆德和泰尔佩去哪了?”
“洗手间。”格洛芬德尔言简意赅,顿了顿又补充道,“已经去了一会儿,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罗迷莫斯讷讷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等待了好半天,休息室的门才终于被打开,还没等罗迷莫斯松一口气,维斯帕的脑袋就先探了进来。
“罗迷,你那个朋友和埃尔隆德大人让我给你捎个信。”她说,“说是佩拉基尔市长突然有正事要找他们谈,所以他们先走一步,待会儿应该也不能过来了,让我代他们向你道个歉。哦,还有,佩拉基尔市长那边他们两个就应付得了,格洛芬德尔大人不必过去。嗯,应该就这些。”
说完不等罗迷莫斯反应过来,维斯帕就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风一样的消失了,留下房间里措手不及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松弛了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难以言喻了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