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歌剧演员,既不是皇亲国戚,也不是名门贵族,哪里值得你们破例呢?”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侍者连忙说,“我们老板就是因为当年听从了您的建议,才将这家餐厅做出了名堂,甚至不久前还在佩拉基尔市中心开了家新店。他老早就嘱咐过了,如果您或者当初另外一位先生能够赏脸再来,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当初的提点。今天您和您的朋友就是我们这里最重要的客人,快请进来吧!您想吃点什么随便点,都算在我们老板账上,今天我们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龙虾,或者要帮您开两瓶我们这儿最贵的红酒吗?”
“龙虾和红酒先放放,说老实话,我完全是冲着你家的琴师才当回头客的。”罗迷莫斯撇撇嘴,“但今天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你们其实换了个人?”
“这个……十分抱歉,我们的琴师刚才和我说他今天状态不大好,先请假离开了。”侍者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还是头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今天真的太不巧了。”
“鬼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巧呢。”罗迷莫斯小声嘟囔道。她回想起十年前与这位乐师不算投机的那次会面,怀疑对方可能是听出了她的声音,为了躲开她这个麻烦才找借口开溜了。
当然罗迷莫斯也就只是嘴上抱怨一句,她才懒得真去计较这些,倒不如说但凡是个正常人,对她闻声而逃才是应有的反应。虽然兴许是最近这二十年来她变得太接地气,连凯兰崔尔的女儿这种矜贵的大小姐都敢往她身边凑了,所谓的正常人倒变得稀奇了起来。
就比如说现在吧——罗迷莫斯环顾四周,并将目光锁定住了埃尔隆德,看着对方一点点从迷惑变为警戒最后纠结成一团的脸色,在心里得出了结论——一屋子里头,正常人也就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