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您更擅长哪种风格?”
梅格洛尔扭过头瞥了她一眼:“我都可以。”
……这的确是在隐晦地跟她炫耀才华,是吧?
“您也清楚,我现在在努曼诺尔的皇家歌剧院工作,虽然也时有专门的音乐演奏表演,不过大多还是以戏剧或者歌剧的形式进行演出,所以如果您让我指定曲目类型,尽管可能不客气了点,但我最喜欢的当然还是歌剧。”罗迷莫斯说。
梅格洛尔答应得倒是爽快:“那么主题呢?”
“呃……”罗迷莫斯一开始哪里知道自己能占到这种便宜,一时卡在了那儿。
“如果您还没有什么想法,我倒有个主意。”梅格洛尔若有所思,“您介意我以您为原型创作一部歌剧吗?”
“随便啊,以我为故事原型创作的作品难道还少吗?”罗迷莫斯满不在乎道。
梅格洛尔微愣了一下:“有吗?我四处游历了这么久,似乎从没看或听到过。”
“您一个都没听过?”罗迷莫斯挑了下眉,“我可是在一大堆故事里都友情出演巫婆或魔女这类反派角色呢。比如特别有名的那个《白公主与七个费诺里安》,哦,还有《银足公主的水晶鞋》《贡多林的三护卫》等等,这些您全都没听说过?”
“这些我倒确实……有所耳闻。”梅格洛尔右边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这些故事里的人物除了名字一样外,和所谓的角色原型还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在人类的传说里我似乎已经成为‘漂亮坏女人’的代名词了,只要有这个特征,任何人都可以叫罗迷莫斯。尽管我既不是确实的漂亮,也不是确实的女人,”罗迷莫斯耸了耸肩,“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与勾斯魔格、格劳龙那些人相比,有关我的真实记载实在太少,所以除了一个名字外,其他大多数所谓我的事迹都是后来人自己脑补出来的。”
“但贡多林的事的确是你所为吧?”
“是。”罗迷莫斯承认道。
“那你帮魔苟斯毁掉双圣树,”梅格洛尔停顿了几秒,“……并且杀死我祖父抢走精灵宝钻的事,也是真的了?”
罗迷莫斯心底一沉。如果不是梅格洛尔突然提起,她差点要把那么久远的事忘干净了。
然而事实是罗迷莫斯不仅记得这件事,还记得相当清楚,她的记性向来很不错,芬威被魔苟斯所杀又是她第一次见证一如子女的死亡,带给她的冲击自然一度非常之大。
但这冲击在罗迷莫斯来到安格班后便很快消失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被新一轮的冲击压下去了。
想在隔三差五就上演一出血肉横飞好戏的安格班身心健康地活着大抵是不可能的,你要么将自己迅速地和一群变态同化,要么只能等着被逼疯。
罗迷莫斯不想变成疯子,所以她只能当个对什么限制级场面都能面不改色的变态了。而与安格班的奴隶所受到的折磨相比,芬威被一刀毙命已经算是一种很仁慈的死法了。
但罗迷莫斯没有忘记,所有她目光所及之物,她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只能选择暂时不去想起来。
“别误会,我不是来跟您秋后算账的。”就在罗迷莫斯开始盘算从哪条路线逃跑成功率最高时,梅格洛尔又淡淡地开口了,罗迷莫斯很难从他的语气里判断他是否正在强行压抑着对她的愤怒与恨意,“即使您真的做过那些事,看在泰尔佩的份上,您和我之间的恩怨最多算是两相抵消了。我只是稍微有一点奇怪,暂且不论那些真假难辨的传说,除非我的眼睛已经辩不清世事的真假,或者您伪装自己的技巧比魔苟斯和索伦还要精妙,仅从我和您这两次见面时您给我的印象来看,您似乎并不像是那种为了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会不择一切手段的人。”否则罗迷莫斯大可以在梅格洛尔第一次拒绝将乐谱给予她时便直接出手抢夺,哪里用得着现在在这里跟他软磨硬泡。
“芬威陛下被杀害时,我确实在场。”罗迷莫斯慢吞吞地道,“但无论您相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在亲眼看到鲜血之前,我确实对准备魔苟斯抢走精灵宝钻的计划一无所知,更谈不上其中我有没有在帮忙了,您难道认为魔苟斯如果真想杀掉谁的话,需要我帮忙吗?如果您非要认为我对芬威陛下或者双圣树的死负有什么责任的话,那就是我在可以出手阻止魔苟斯时什么也没做——虽然就算我做了应该也不会实际改变什么。”
“那就先姑且认为您也是被魔苟斯·包格力尔欺骗蒙蔽过的迈雅之一好了。”梅格洛尔说,“但在此之后呢?您在看清魔苟斯的真实嘴脸后不但不打算离开,反倒真的归顺安格班了?”
“好像我有的选似的。”罗迷莫斯抱怨道,“我倒确实想自立门户,但在数倍强大于自身的力量面前,像我这样弱小的人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这世界黑白分明,我如果不选择一边站队,就等同于与两边为敌,魔苟斯难道会容忍一个仅仅是不反抗他、但也不信仰他的存在吗?难道诺多族当年来到中洲后不向安格班宣战,你们就能与魔苟斯和平共处了吗?”
“如果您此前说得都是真的,双圣树枯死和精灵宝钻失窃这两件事都与您无关的话,那么您本可以在真正铸下大错之前回到阿门洲向维拉解释一切。”梅格洛尔说,“但精灵不同,我们已经被维拉诅咒,没有回头路了,至少我们的父亲和我们再也没有了。”
“跪在维拉面前诚惶诚恐地辩解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吗?你说得对,仁慈的曼威确实有可能略施小惩后便不再追究了,可是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呢?”罗迷莫斯不以为然,“我从一开始便是为了追求自由才离开维林诺,难道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又要重新钻回那个笼子里?”
“但在安格班也没有自由啊。”
“正是,所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