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在他又迅速想到了一茬,笑嘻嘻地补充道:“不过咱个听说今年的巫诞日这么一改,刚好撞上了南宫女侠的生辰,如此正能凑个三喜临门。”
撞生辰?太刻意了吧……
难道是这小巫王爱惨了南宫,为讨佳人欢心连祖上的规矩传统也给改了?可他又能因为一点点小小擦伤直接囚了南宫瑶华,这种态度哪里有丝毫逢迎,根本就是一切尽在掌握到了为所欲为的程度啊。
邬山月实在想不明白,却知道这其中定然不简单。眼见这看守也问不出什么了,她说话算数,扯下珠翠扔了过去。
看守捧到了心肝宝贝,眉开眼笑,就差磕头直接叫娘了,出得大门时还能听到他哼来的小曲儿声。只是他这边前脚刚出了门,邬山月后头就两下轻松地开了锁,一扇牢门如同虚设。
小姑娘蹭蹭地溜到铁牢门口,往外一探头,发现就俩看守。
“这么省事儿?”
怀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思,两枚毒针于她的秀口之中接连射出。碰碰两下,面前的美酒还没来得及入杯,门外的俩看守就先“醉”趴在了桌子上。
邬山月又轻松撬开了大铁门,缩头缩脑的像个贼偷,偷偷摸摸溜了出来。结果一条路走到头,出了地牢见了天日,门口竟然都再没有别的看守了,好歹也该牵条狗守在这里不是?
“怎么着我也是新娘子费尽心机要抓的人,就这么被轻视怠慢了?”
邬山月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但甭管这其中有诈没诈,她得继续往前走才知道会不会有陷阱在等待。
不过没走几步,她也就大概明白了这里守卫疏松的道理了。原来所有条条叉叉的道路,山山木木的穿插,又是全套用了伏羲卦象。
“最近很流行这样做园林设计了?”
邬山月都要忍不住叉着腰炫耀了:“我可是主人手把手教出来的,你跟我玩伏羲卦象的一套,跟在关公门前耍大刀的区别不大啊。”
不过她转念再一想,这里距离霜婆婆的林子并不远,两处又是按照相同的法门设置机关……而且峡谷里的老巫王手握黄泉剑,是否正对应了霜、雪二人密室墙壁上的“碧落”和“黄泉”?如果是,那么墙壁之下的棺椁里……又将对应了这里的谁呢?
“哎呀,当时真应该直接问他们!呃……不对不对,有棺有椁却不立碑立牌,显然是有心隐瞒。那即便是问了,想来也不会告诉我。”
满腹好奇又找不到人来解答,邬山月最烦的就是这样。
“真真是比不上我小哥哥,他连埋条蛇都会记得立碑刻字。那棺椁里的人,难不成还不如一条为害一方的畜生?”
胡思乱想就是越想越没有边界,邬山月烦得停下了脚,考虑了一下,还是应该先去探探南宫瑶华的情况。只是这里甚大,她即便知道每条路该怎么走,却并不知道南宫瑶华具体住在哪条路上……
起先她还想着大不了就每条路都走一遍,全当是为见美人必须的修炼,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什么叫“天助我也”。
她走出地牢的范围,一路上遇到了好些个家仆、奴婢在来来走走。开始的时候她都很注意地躲避,结果还是一不小心与一个家仆撞了满怀。在与对方一番的大眼对小眼之后,人家没有任何惊讶地就径直走开了,完全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儿。
“不说我是个要犯,只说是个陌生人,他们也不该这么平静吧?”
邬山月不甘心,更准确来说应该叫没事儿找事儿,她竟然能故意跑去跟人打照面。结果一个两个全是一样,根本没有人觉得她有什么特别,没有人觉得她应该被关注。
实在收不住好奇了,好在她身上珠钗配件多的是,干脆还是捞了个家仆拐到角落里收买盘问了起来。
“诶,你认得我吗?”
家仆手握金钗不住地欣赏,张口就来:“姑娘既然给了我钱,那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啦。”
邬山月惊呆了,这么直接?有奶就是娘?
她一把捂住了金钗,冲着家仆厉声道:“只说我当你娘之前,你可知道我是谁?”
家仆忙着直摇头:“不认得,从未见过。”
“那你们这里来了个陌生人,像我这般瞎胡转悠,不该向上头报告吗?”
家仆神色平淡:“这有什么好奇怪?我先前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谁都不认识,反正也出不去,走走绕绕时间久了,慢慢地该认识的也就认识了。”
“出不去?”
“我们既然被分到了这个院子,便只能在这里活动。一旦出去了,便寻不得来路也找不到去路,最后只会死在路上。”
“你试过?”
奴仆镇定诚恳一派认真:“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邬山月忽然明白了,真正锁死他们的不是伏羲六十四卦,而是口口相传后的洗脑教导。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老师傅教了,那小和尚听着就好。
她又拨了拨家仆手里的金钗:“你既出不去,这个也就换不得钱,你还这般爱它做什么?”
“有总比没有好。”家仆脱口而出,说的正是真心所想。
邬山月笑了笑,虽然觉得问了也是白问,却还是多此一问:“你知道灵宝玄门的南宫瑶华吗?”
“知道啊,我们的巫后。”
“她住哪儿?”
“我只知道她不住在这个院子里。”
完全的不出所料,邬山月摆了摆手退他离开,自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听说在东南的海上有一方小岛,那里的人也总是固步自封,眼睛永远看不到远方,故被称为蛙蛙。
邬山月光明正大地走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