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又没说是多远的前方,他必定会一直向前找。要知道痴迷之人,又怎会轻易回头?”
居不易说着,轻笑着转过身来,却不想第一幕映入眼帘的就是孟君同光滑的锁骨和雪白的项颈。月光下像雕琢的白玉,隐约笼罩出朦胧胧的光。
他不禁凝住了目光,呆住了。
人对美的心向往之是天然所属,人被欲的不禁驱使同样也是一种本能。但好在居不易的理性还算回归得迅速,脱离了毛头小子的年纪和经历也让他不至于慌忙和局促。他很自然地从地上捞起了自己的衣裳,转而披在了孟君同的身上:“天冷,别着凉。”
孟君同垂眸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抬眸又看了看居不易,妙目一转,无限娇媚地说:“怎么,你就不怕着凉了?”
她故意撩拨,短短一句话却有着说不尽的缠绵宛转。就像是拿着一根轻软的小羽毛,在不停地搔人心窝的最软处。
居不易不是没尝过鲜,也曾辗转于花丛之间,只是并不痴迷其中罢了。
他很大方地迎上了孟君同的眼睛,笑了笑,却是起手帮她把衣裳裹得更严实了一些。
隔着衣裳,他的大手握着她的肩头;
对视之间,他轻轻且认真地又交代了一声:“别着凉。”
孟君同星眼流波,好像在说:“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居不易皱了皱眉头,好像在回答:“我知道你是在玩弄我。”
谁都没有真的开口,却在一来一送的眼眸中,都读懂了对方。
他们再度相视一笑,依旧缄口不语。
孟君同向他借来了火折子,点了支小花炮放上了天。居不易站在她身旁,什么都没问。两人就这样相隔着一定的距离站着,等着,沉默着。
好几次孟君同都想问些什么,比如:
“是邬山月那小丫头向你提过我?不然你怎知我的姓氏。”
“你就不问我与那疯子为何纠缠?我又是否真的认识杨儿。”
……
再比如:
“为什么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色眯眯看着我?”
“难道你其实是个女人?”
“还是说你根本就喜欢男人?”
……
不管是正儿八经的柳下惠,还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总会被孟君同这面照妖镜照出最本能的放纵。
即便是摩勒那种愣头青,至少也是落荒而逃,亦或者对她的勾引表现出不屑与不耻。
偏偏一个居不易,帮了她,不多言;却也守着她,不离开。
“你……”孟君同还是忍不住地问:“你是在陪着我吗?”
居不易苦笑:“相互陪吧,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
孟君同侧过头来看向他,他的脸上真的只有诚实的自嘲。
居不易感觉到了眸光,也转过头来看向她,眼中很自然流露出了对美丽的赞许。
“你真的太美了。”
他大大方方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却只像是赞美一幅画,并未有丝毫一亲芳泽的痴念。
孟君同嫣然一笑,少了些娇媚,多了些顽皮:“这还用得着你说?”
居不易摇了摇头,亦是苦笑:“可是不说出来我会憋死的,因为真的太美了。”
“你总这样夸人?”
“不说出来就会憋死的经历,还算是第一次。”
孟君同被惹得“咯”地笑出了声。
两人比肩站近了些,自然而然地望向了同一个远方。心情坦然静默,好像只在赏着这即将逝去的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哒哒的马蹄声传来。居不易先回头望了一眼,口吻中是再自然不过的失落:“接你的车来了。”
“你可想好了接下来去哪儿?”
居不易摇了摇头。
孟君同轻笑:“那我不能陪你了,也不能带你走。”
“我知道。”
居不易转头看向她,皱了皱眉头,带着苦笑:“如果你能不说出来,会让今晚更值得回味。”
“那就索性不要回味。”
“可我一定控制不了。”
随着居不易的又一苦笑,孟君同也浅笑出声。
白色的马车上跳下来了两个白衣少年,正要迎过来,孟君同忙地回身冲他们竖手“嘘”了一声。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不想被唤作“娘”了。
白衣少年自觉地反身回了马车,孟君同也得随之款款轻轻地走去。她走向马车,就像是要踩着白云重返天界的仙女。
而居不易则停在了原地,只用目送。
他之所以没有陪着送到马车跟前,是因为他不想孟君同会忽然想起来要将外衫归还于他。
恶趣味?小心思?总之就是想在美人那里留下点儿什么,好像由此就能证明自己曾经和美丽有过相遇和牵连。
白色的马车远驰而去,车上温暖了很多,但孟君同却将披在身上的外衫又裹紧了一些。
她也是故意在离别前挑明了尴尬的话,就是不想居不易送她到马车旁,由此她也便有了忘记归还外衫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