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姓氏。”
她直直看向太子长琴,目光清澈,没有了之前的迷蒙与倾慕。
太子长琴却是又笑了。
“我确实不在意这些。”
他大大方方道:“不过是一个称呼,夫人开心便好。例如,旅途偶遇一对夫妻,路人称呼女子为夫人。路人迷路于乡野,行至稻田,称呼一声田野间小妇人为夫人。”
云楚越发觉得不妙。
太子长琴又是一笑:“我唤夫人,关心夫人,有何不妥?”
他顿了顿,眉眼带笑,“夫人,你又有何虑?”
云楚……云楚再次气得脸颊绯红。
这人在说她自作多情吗?!
关键是她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感觉他在占她便宜,可是说出来就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明明夫妻之间丈夫也会这样称呼妻子!可她能这么说出口吗?
这个人脸皮太厚,到底想干嘛?
云楚有些烦躁,心中默念你打不过他你打不过他你打不过他……好歹冷静了些。
“欧阳先生,之前多谢你帮我换魂。我也该离开了,那就此告辞吧。”冷静个头啊,她就这暴脾气,横冲直撞惯了,一张嘴感谢告别一条龙,其他的无话可说!
“还请留步。”太子长琴诧异后微微沉吟,目露不解道,“我不就是太子长琴?我也同样是欧阳少恭。我与他正是同一人,还比他恢复更好,力量也更为强大,如今可以跨越时空,能陪你去更多的世界。”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夫人,哪里不好?”
63
太子长琴的魂火陡然高涨,洁白的荧光格外夺目。
他一脸诚恳,实在不解。他打心底觉得自己更与云楚般配。
云楚窒息:“……”脑子里蹦出个“良禽择木而栖”,心里小人儿狠狠一锤子把这句话敲碎。“你是很好,可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一个呀。”
太子长琴或许有很多个,眼前这一个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就跟之前的韩云溪那样,她或许沉溺那种虚幻的、曾期待的、毫无伤亡的结局,云楚当了一场楚蝉,也不是那个“阿楚”。
云楚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明白一个道理。
她想要的,就要握在手心。她不想要的,说什么也要丢掉,即使之后感性上会后悔遗憾,可是理性上还是会这样做。
这个世界的韩云溪再符合她的美好幻想,她也不会成为楚蝉,她只会是云楚,也已是云楚。
这个世界的太子长琴呢?她当然也会觉得这个世界的太子长琴确实很好,甚至还寡了几百年,感情纠葛也少了最重彩的那一笔,简直更好。可是,与她何干?
他不是那个亦师亦友可以诉说烦恼的笔友先生,不是那个笑里藏刀想把她做成焦冥却最后没下手的同路人,不是那个别扭的半遮半掩瞒着她妄图自己取回魂魄重建蓬莱的渡魂之灵,不是那个和她走过大江南北教导她几十年的夫君欧阳少恭。
云楚很清楚他们就是不一样,无论如何都不一样。
太子长琴心如明镜。
他不是那个珍惜羁绊,不舍到因为害怕失去就想永远留住他们的偏执灵魂。可他也变得更贪婪。别的世界太子长琴拥有的,他也要有,甚至还选择性的去拥有。
没有成为太子长琴还停留在欧阳少恭这一身份的残魂,他轻蔑鄙夷,认为这是个失败的废物。唯二成为太子长琴的另一个,他心生向往,不惜成为欧阳少恭。
他一步步拥有了许多,直到发现自己比另一个狼狈不堪的太子长琴优越太多,差的也就是拥有一位爱侣。而那也只是时候未到罢了,毕竟时间与空间的未知领域向来少有人涉足,他也不知道正常的时间线里,那个给他带去希望的姑娘会在何时跨过时光出现在过去的他面前。
太子长琴心向神往,目标坚定,一步一步把自己变得更好。他如何不该得到阿楚?又如何配不上云楚?前者本就相处融洽,太子长琴有信心只要他有意,无论花多久时间,阿楚总会忘记她作为楚蝉的那世感情与他在一起。至于后者,她本就是太子长琴之妻,又怎会不爱太子长琴?不论移情还是重新开始,他都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那,他在哪里?我们融合了之后,你总该安心待在我身旁了吧。”
太子长琴一脸真诚,满目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