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记得落在哪里了,我随便找找,”时琉努力拉开距离,朝对方摆手,“你,忙你的。” 对方十分遗憾:“师姐若有需要,随时吩咐啊!” “好的,谢谢,谢谢。” 时琉逃也似的快步进了林子里。 等做贼一样到了酆业的屋外,已是近一炷香后的事情了。 但好在谨慎为上,时琉这一路再未遇上旁人。 她站在门前,迟疑抬手,就要叩门。 “进。” 门内却已然响起声音。 时琉一怔,推门进去。 屋里亮着盏灯。 一进来就晃了时琉的眼睛。 不过不是灯的原因,而是屋内的陈设——从床,到桌柜,再到椅子,俨然是换了全套,甚至还有整块的白玉。 这魔…… 时琉还未生出些腹诽,便撞上了酆业靠在桌旁,懒撑着额打量她的眼眸。 少女神色微敛,上前。 被她贴身收着的薄布包拿出,往桌上一搁。 酆业垂眸一扫:“这什么。” 话归问,他还是抬手拿起来。 然后修竹似的指节微微停滞—— 布包上尚带着少女的体温。 但时琉显然没有察觉:“我在宝库内转了三遍,所有角落都找过,连灯芯都拔出来看过了,确定没有其他对小石榴有感应的物件了。” 酆业的手微微一顿,撩眸:“这个有反应么?” “这个,它碰到小石榴以后不是亮,但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时琉不太确信地放轻了声,“它看着,也不像是块石头。” “?” 最后一层薄布翻开,一把生满了铁锈的灰土土的匕首,在酆业掌中露出来。 酆业眼角兀地一抽。 时琉未曾注意,正蹙着眉看酆业掌心的匕首:“它锈成这样,像块废铁,但小石榴靠近它的时候,却有种很轻很轻的吸力。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感觉错了……” “……无错。” 魔回了神,却哑了声。 “是这铁皮特殊,能隔绝粗略的探查。” 他垂手,凭空握出长笛,笛尾以极慢的速度掠过匕首。 铁皮剥落。 一把翠玉匕首,躺在了酆业掌心。 “……” 即便早有所感应,但看清这与劫境玉中少女所握一模一样的匕首,酆业的眼还是慢慢阖了下。 他薄唇轻勾,低头笑了。 时琉正惊叹望着那把匕首,听见酆业忽然地笑,她有些不解:“你笑什么。” 话声未落。 她被酆业抬手一拉,便跌坐到椅里的魔的怀里。 时琉眼神微颤:“你……” “喜欢它么。”酆业问。 时琉轻蹙眉心。 “说。” 时琉扭头,看了眼翠玉匕首,迟疑过后,她还是点头:“喜欢。” —— 所有这种翠玉模样的东西,她都很喜欢,却说不出原因。 “…好。” 酆业拿着匕首的刃,刀柄朝向她。 不知有意无意,那尖芒刺骨的匕尖正抵在他胸膛前—— 他眼睫垂扫,漆眸幽深地望怀里僵着身的少女:“拿走。” 时琉略微犹豫:“真的可以吗?” “嗯。” “……” 时琉握上凉冰冰的匕柄,刚要用力握住。 身前抵着匕尖的人忽向前倾身,作势吻她——可那匕尖在她用力下几乎就要能插进他胸膛去。 时琉慌忙松手,便再来不及躲。 魔狎近的一吻,险险停在少女微颤的唇前。 他低下眸,睨住她。 “为何不推不躲?” “……” 时琉哪里还反应不过来,心头受惊过后便是恼意,她抬眸睖他:“你故意的。” “我记得那夜后山之后,你就最厌恶我碰你,”魔轻哑着声,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像藏着深若渊海的蛊意,“反正厌我,为何不推躲了,顺便杀了我?” “——!” 时琉生恼,但得抑着眸子,低下头去不去看他。 她还记着蔺清河说的话。 于是少女别着眼眸,故意像块石头,不动也不躲,清丽漂亮的面孔也绷得硬邦邦的—— “你是主人,我不可能杀你。” “若真是如此,”魔垂眸,捏着匕尖笑了,“这把匕首便不会在这里了。” “……?” 时琉困惑又莫名地去看他。 她总觉着他这话,哪里有些奇怪。 只是不等时琉再细想,面前那魔就重撩起眼。 烛火下,黑漆漆的眼眸藏着她的影—— “小石榴。” “你说,我日后若将你绑起来,就永远关在仙界哪座帝宫里……如何?” .w.co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