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只有他一个孩子。”
“自然。”父亲答道,然后走了过来,他握住妈妈的手极为认真地嘱托:“夫人一定要好好地待在家中,这样我们在外才能安心,得胜了便可早早归来,与夫人团聚。”
“嗯。”她点头得很是乖巧,父亲一把抱住了她。
“夫君,夫君,你先松开我,温儿还没穿好呢。”不过片刻她又挣了出来,然后跑去把我的头盔拿出来给我戴上。
“温儿果然已经长成大男子汉了。”妈妈看着我绽放出笑容。
我们离开时,妈妈不能出院子,而调令本也不该是什么四处去说的东西,因此也无人来送。
那日正巧遇上下雨,天空灰蒙蒙的,深秋绿意早尽,只有满地黄土。
而后到了南方,才知这世上的秋天并不都是这般萧条的,偶尔却也怀念起那时的景致。
不久之后,我接到了徐家的信。
开头徐宁先是感叹我竟离开得比他早,又埋怨两句我半点口风没露连个告别也没有,接着又是询问我一路上的见闻。
许多废话,最后一句关心倒是简练,“万望珍重,祝旗开得胜”实不像他。
我又往后翻,其后一页,也只有这九个大字,写得工整周正许多,想到估计是他看了他哥哥的这才想起来要加上一句。
附上的包裹中,有一张银票,徐宁说这是欠我的簪子,倒也好,若是他自己挑不知会怎样奇形怪状呢;一袋蜜枣,阿青吃了连说还是并州的枣好,我又提笔让再寄些过来;还有那只修好的断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