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的面前,离她不过半步。 胡玉微的手紧紧捏着扇柄,身体紧绷看着他。 下一瞬,她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等待片刻,却并未听见眼前人的动静,直到她快忍不住睁开眼去看他时,褚砚的手抚上了她的脖颈。 颈间温热的触感传来,蔓延至全身,她更加僵硬了几分。 褚砚粗粝的手掌从颈间抚至她的脸颊,指尖磨砂着她的唇。 可只这一动作后,他的手便收了回去。 随后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便出了门。 胡玉微睁开眼看见的是他离开屋内的背影,有些晃荡。 她不知道褚砚什么意思,可还是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她巴不得他离开,若是让自己跟他同塌而眠,怕是这一晚上都睡不安稳。 她扔了扇子,顺势躺进榻上。 正准备闭眼睡觉时,为了防止褚砚再折回来,她还是起身去将门从里面别上,这才安心入眠。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天刚亮的时候,就有丫鬟端着洗漱的器具进来,侍立在一旁等她起床。 不知道褚砚睡的怎样,反正她昨日睡的香的很。 睡的好心情也就跟着好了不少。 她净万手擦完面后,顺势问了丫鬟一句:“你们殿下呢?” 丫鬟们面面相觑,殿下昨日夜里气冲冲从屋里出了她们可都是看在眼看里的。 此时都奇怪侧妃为何不伤心心情还这么好。 胡玉微丝毫没有注意到丫鬟们的异样。 见她们未回答自己的问题,也并不在意,她拢了拢刚换好的衣裙道:“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见状,这才捧着洗漱的器具出去。 走远了才低声议论起来。 “你说这新侧妃是什么来头?竟丝毫不在意殿下!” 一个丫鬟低声回答:“听说是个商妇,市井里出来的能有什么见识,今日这般目中无人,指不定日后正妃入府要怎么低声下气呢!” 身后以前伺候过胡玉微的一个丫鬟道:“殿下对这侧妃也不差,上次她在宫里挨了打还三天两头的往梧桐院来呢,姐姐们莫要拿主子打趣。” 先前开口那二人回头看了一眼端着脸盆的人,看起来瘦弱又胆小,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大清早的就聒噪起来了?” 荣九从外面进来,听见丫鬟们的议论及时出声制止。 众人见是殿下身边的侍卫,忙着头行礼,安静地退到后面去了。 荣九顺着丫鬟们出来的方向往主屋去。 胡玉微刚梳好头从屋里出来,就看见荣九进来。 她心情好,笑着道:“你来做什么?你们家殿下有何吩咐?” 荣九俯身行礼:“殿下让侧妃一会儿去前厅用膳。” 他昨日本在屋里待的好好的,可殿下不知怎的没有待在侧妃这儿,居然去了自己的卧房,将自己大半夜的叫过去问前几日城外流匪的情况。 此刻侧妃脸上笑得却开心的不得了,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二人是怎么想的。 胡玉微听了他的话,回答一句“知道了。” 又回屋里捯饬了一番,这才往前厅去。 * 等她到了的时候,前厅已经摆好了饭,褚砚正坐在一旁不知拿着什么看的出神。 见她进来,他放下手中的东西。 “明日要入宫一趟,你准备准备。”褚砚对她说。 她其实本不用出去见人,一个侧妃,每日在府里吃好喝好就够了,用不着去应酬任何人。 可毕竟安承王府中只有她一位侧妃,府中这些事务自然就落到了她头上。 胡玉微绕到桌边坐下:“我明日就不去了吧。对了,你府中的钱财以及一切支出纳入我都不会过问,还有那些聘礼,我到时候叫人搬回去。” 褚砚:“为何?” 听见她这么说,褚砚从心底生出几分疑问。 “聘礼还有退回去的不成?” 胡玉微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若此时就清清楚楚地划好界限最好。 她回答:“我只一介商女,能嫁给安殿下已经是高攀,这些虚的东西都不需要。” “再者我阿弟还未至及冠之年,恐怕分不出神来为殿下打理这些琐事。” 她的理由扯的充分,可褚砚依然不依不饶,“这些都是你作为侧妃该尽的本分,莫要说这些财帛,整个安承王府都需你打理。” 胡玉微看着褚砚,目光里满是拒绝:“殿下见谅,我实难胜任。” 他看着眼前满脸拒绝的人,只道:“我安承王府不养闲人,你若不想打理这些,要白吃白喝就去与丫鬟一同干活去!” 胡玉微:“未尝不可。” 她巴不得离这个人远远的,每天都见不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