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对自家女儿有信心,满意地摸了摸沈思蕊的头:“咱们思蕊真乖,总不让我们操心。”
“那咱们先把画画的事放一放,现在专注于学习。”
莞尔,沈母又严肃道:
“妈妈给你报了一个补习班,专门攻克物理和数学的,是和你们班学习委员一个补习老师,挺靠谱的。”
一席话彰显了沈刘慧的控制欲。
沈思蕊早也已经习惯。
并没有反驳她。
因为她知道没有用,妈妈一直都是这样,从没有问她想不想要。
以一个过来人身份。
只是觉得这样对她是好的。
沈思蕊垂下细长漆黑的眼睫应声说好,她没有看沈刘慧的表情,桌子底下的手陷入皮肉,克制说妈妈我一定把理科提上去,会进入强化班的。
白炽灯无声地亮着,空气像是凝了一层冰,沈思蕊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白光照在沈刘慧脸上,她眼角的细纹明显。
沈刘慧是知道沈思蕊偏科的,这事她也头疼,以前也给她报过补习班,但效果见微知著,也不敢就此松懈,自家孩子还是希望她能有更好的学习资源,别比别人落下太多。
“喵喵...”这时思瑞粘了粘沈思蕊的裤脚,似乎在说着主人我饿啦,快来投喂我。
沈思蕊和沈母说一句要喂猫了,便离开了桌位。
“吃饱了?”沈母皱眉,却也没在说什么。
“嗯。”沈思蕊头也不回地回房了。
沈母也随她了,她也只有这爱好了。
喂玩猫,沈思蕊抱着它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头贴着Lucky,一颗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
沈思蕊是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面对没有办法的事情,她一般会及时止损。
没有让自己一直在痛苦的循环当中沉沦。
至此之后,自己不要太过于关注那个人了。
因为她知道。
陈肆,沈思蕊。
没有人把这两个人想到一起。
沈思蕊像一颗无人注视的苔藓。
黯淡而籍籍无名。
而陈肆一如东边升起的炽热太阳。
明亮而耀眼夺目。
他们隔着山海,横亘在他们之间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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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肆他们一帮人每周星期五都会聚在一起,在小区附近的夜市大排档。
“蛤,终于等到周五啊,咱们今天不醉不归。”宋哲大刺刺地坐着,手里举着酒瓶向他们碰杯。
一群人应和着,也举着酒杯一起干杯。
这会宋哲显然已经有点醉意了,不怕死地问:
“哥,林校花是第几个了,被拒绝的。”宋折渝啧了一声。
一群人打趣笑着应和,耍嘴皮子,荤段子张口就来,幸好没女生在,他们倒也没收敛。
一个喝高的突然蹦出来:“咱肆哥这条件,也不急,咱该浪就浪。”
其他人不了解他哥,宋折渝是最清楚,他哥表面上虽然看着混不吝,玩世不恭,但他还是很清醒的,成绩该保持保持,玩也是真的会玩,但能从环境中抽身。
“诶,还真不是,我哥可刻苦了,上次想去约他去网吧打通宵开黑,TMD,这货,在灵秀府外的小卖部,就他爷爷开的,写五三了???而且还是写了几张卷子了,这操作,我服,比我优秀的人比我更努力。”
在座的几个学霸闻言自愧难当,瞬间清醒,想着还喝个毛啊,直接回家当卷王得了。
靠啊。
敢情这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想着我就是洗衣机里的卷纸,卷散我了,你也别想好过。
陈肆全程不搭腔,起身走了。
“哥你去哪?”
“买烟。”陈肆结完账便朝旁边便利店走去。
陈肆骨子里的教养总是叫人佩服,像这样,他不会等着别人去结账,做了好事也不会说。
对于女生,分寸总是拿捏得当,边界感很强,却不会让人不舒服。对每个女生都一样的态度,维持着适当的人际交往,从不逾矩。
男生长相出挑,让人忍不住侧目。陈肆神色慵懒地站在小卖部的前台,冷白的手搭在前台的玻璃柜子上,轻轻敲打。
白刺刺的光打在男生高挺的鼻梁上,漆黑的睫毛下歇落一片阴影。
“一包黄鹤楼。”
周围很多的女孩目光都投向男生这边,陈肆像是习惯一般,还是一样冷淡没有一丝表情。
结账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女生不敢与他有过多对视,心想这男生气场好强,帅哥都这样吗。
陈肆见他哥回来,耍了一句:
“哥,下一场要去网吧吗?”
陈肆正要回话,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手机窜入一条信息,而后嘟嘟响了一两秒,男生按下接听键。
“不了,爷爷催我回去了。”陈肆懒懒地回。
男生一手兜裤,一手拿着手机贴着耳朵,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