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错。
“反派之死”这一环节在书中并无前置逻辑,这意味着,无论前边的剧情如何变化,也无法对它造成连锁反应。
除非强行改文。
而另一方面,程玉珠的离开意味着合同结束,这一小世界将被强制重启,投放进下一轮的商业运营中任人挑选。
除非它退出商业行为。
思绪翩跹间,冯素脑海中浮现电梯里听到的对话。
突然,她对要什么结婚礼物有了想法。
……
做出结婚的决定只用了一秒,而其后,花费几天的时间来思考。
但不后悔。
没有一秒是后悔的,只是变得很容易哭,一想到他会死就忍不住掉眼泪。甚至一点小事也能哭个不休,像觉醒了某种天赋,或成了坏掉的水龙头。
也变得十分粘人,能一天哪也不去,一刻不停地粘着他。
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爸爸的,但几天后爸爸居然真的同意了。
于是,二十九号这天,开学左近的日子里,从江城先飞LA,再转去LV注册结婚。
上飞机是傍晚,用完晚餐后还未到睡觉的时间。为了消磨时间先一起看电影,第一部两个半小时,还没到结尾时江恬就开始点头犯困。
第二部剧情还没展开,便睡着了。
醒来是好几个小时后,位置是左舷,刚好看到窗外的日出,一轮太阳在黑暗的云河之上闪耀橘橙色的光。飞机像追逐着太阳在飞。
或许是景色太壮美,又或是太阳的颜色太过于温暖,居然又想哭。
订的是头等舱的两个床位,但由于变得太过于粘人,一直贴着和他挤在一处,江恬醒来,稍微动了一下,陆念就察觉到。
放下左手单捧着的书,少年低声问一句:“醒了?”
江恬点点头,擦掉眼中刚才稍稍漫起来的水汽。
陆念睨一眼旁边空着的另一个位置,又垂眼看她,开一个玩笑:“早知道不该定两个的,全被你浪费了,你说都怪你好不好?”
刚睡醒江恬还有点懵,没听清楚他的话,但看到他短袖外露出展直的小臂:因为被她枕着,印出一大片不规则的红印。
——好几个小时他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就怕把她弄醒。
于是真的又哭了。
眼泪啪嗒嗒地掉下,在毯子上打出大颗湿痕,根本停不下来。
陆念吓一跳,连忙哄她:“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们宝宝怎么可能有错。”
于是哭得更凶了,哭到呼吸不过来。
中途花费两个多小时转机,到达LV城时已是夜晚。从弦窗看出去,这座沙漠中的娱乐之城灯火阑珊,除去最中心的长条部分,其余地方像灯线切出的规整格块。
九月一号开学,三十一号就要到,时间很赶,哪里也没去,酒店睡了一晚后,第二天上午直接去注册,接着便赶回国的飞机。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到达首都。
九月开学后,先是军训,再是上课,很快和班上的同学熟起来。不是太喜欢社交,所以没有去参加什么老乡会之类的东西,更没有参加联谊和各种新生活动,但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因为颜值火起来,还被冠上“首都大校花”、“校园女神”之类让人尴尬的称号。
甚至因为一张军训照火到网上,有公司前来打探问愿不愿意出道,愿意帮忙包装。
当然是拒绝,只想搞学术,安安静静地生活。
还被邹燕和施云远程打趣。
邹燕去了西北上大学,而施云去了东北上学,远隔千里。也有其他认识的同学在首都,但都不在一个学校。唯一在学校遇到的是张雪。
当年互相讨厌的人,又上了同一所大学。
心里感叹人生际遇奇妙的同时,也突然有点后悔看原书的时候跳了好多,没有仔细看,错过程甜甜大学时期的剧情。
不知道她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尴尬,也不知道张雪在原书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但再也没机会重读了,程玉珠留下的紫玉手镯在开学没几天后彻底碎裂,无法复原。
不过,在此之前,收到过一封管理员的新私信。
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我会想办法的。
和上一次不同的语气,像是换了个人,
琢磨了这句话很久,并不知道具体的意思,但就好像有了希望,仍然担心的同时,总算不经常无缘无故地哭。
另一个烦恼是课业上的。
专业课程繁重,不比高中轻松。又因为到了更大的舞台,意识到世界上厉害的人多如牛毛,自己不过沧海一粟,从而更加谦卑。
与此相比,身边的一些追求者都称不上是什么烦恼了。
聊天的时候把这一点告诉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他吃醋了,心中泛起小甜蜜,索性第二天就把已婚的消息通过宿舍里比较嘴碎的一个女生传了出去。
跌碎一地眼镜的同时也总算把他哄好。
一开始没说是觉得没有必要透露太多个人情况。
但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坐飞机来了首都,出现在学校。
看到他的那一刻又哭了。
才发现,心底的思念压抑成河。
第二天离别时又哭成泪人。
婚礼本计划在国庆,但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过于仓促。不想太赶,最后还是延期到寒假。熬了一个学期,考完期末考,终于等到那一天。
寒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