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最强剑士的切磋,就要开始了。 彼此见过礼后,白衣少年看了看天空,对产屋敷耀哉道:“产屋敷先生,能否请您安排一间室内的比试场地?稍后会由我的妹妹祢豆子以体术与诸位交流,但祢豆子不能晒太阳。” 产屋敷耀哉看向收起伞,跪坐在自己哥哥身边的粉眸少女。 【祢豆子】朝他笑了笑:“有劳了,产屋敷先生。” 产屋敷耀哉回以微笑:“举手之劳。” 时透无一郎却特意看了仪态端庄优雅的粉眸少女一眼,他想到了自己在那田蜘蛛山上看到的场景,他与【继国缘一】相遇时的那片山林都被摧毁了,大片树木被拦腰打断,且断面并不平整。 不是刀,是拳头。 不是【继国缘一】,而是这位看起来还有些柔弱的【灶门祢豆子】。 他的剑术还算拿得出手,但体术只能算是中游,一会儿要和【灶门祢豆子】比试体术…… 小小只的少年握了握拳头,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时透无一郎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祢豆子】不可能像对待下弦之伍那样,把他们也打成小饼干,只是交流一下而已。 轻轻松松徒手就将上弦之伍玉壶打成了小饼干的【鬼之辉月姬】:微笑。 白衣鬼王向橘发神明轻轻一颔首,确定对方接收到自己的意思之后,他慢慢站起身来,脚下的影子一荡,两把熟悉的日轮刀从影子里升起。 是富冈义勇和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 他一左一右双刀出鞘,直视战意盎然的九柱,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嚣张的话:“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一起上吧。” 九柱:…… 九柱:! 好嚣张啊,这就是最强剑士的底气吗? 九位柱级默默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呼吸法全开,直指手持双刀,向他们缓缓走来的白衣少年。 橘发神明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他左右看了看,选择去给【祢豆子】编头发。 【祢豆子】微微一愣,笑着随他折腾。 这是一场结局已经注定的切磋,有什么好看的呢? 大佬下场虐菜? 还是别了吧。 粉眸少女握了握拳头,眼中笑意愈浓。 她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自从【鬼舞辻无惨】死后,他们兄妹俩就再也没有遇到过需要他们认真对待的敌人了,那个下弦之伍不算敌人,太弱了。 感觉有些懈怠呢。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吧。 …… 九柱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战斗力天花板,什么是鬼舞辻无惨惧怕的天灾。 他只有一个人,两把刀,就完全将全力以赴的他们压着打,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他甚至只用了两个型! 还是特意展示得他们看的那种! 真是……火大啊! 完全处于下风的九柱越战越勇,心跳越来越快,手中的日轮刀在激烈的碰撞中逐渐升温,独属于他们的颜色里缓缓显现出了耀眼的赫色。 时隔一个多月,时透无一郎终于再次进入了那个他苦思冥想而不得的境界。 这一次,带领他进入这个境界的人没有再次阻拦他。 少年仿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嗡鸣,像是晨间山林里的鸟啼声,他手中的日轮刀倏地由白转红。 不是炎柱炼狱杏寿郎的火焰之红,而是【继国缘一】的日炎之赫。 他再次感受到血肉之下有什么东西正要穿透而出,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少年的刀也越来越快了。 恍惚间,耳边传来了一阵风声,时透无一郎的视线陡然一变,变得通透无比,滚烫的云状斑纹终于得见天日。 自他之后,紧随其上开启斑纹的人,是富冈义勇。 然后,一个接一个,九柱全部开启斑纹,手中的日轮刀变成了同样的日炎之赫。 他们看见了同伴的血肉,看穿了彼此的身体结构,却唯独看不穿【继国缘一】。 白衣鬼王就像是一片沉沉的深渊,里面只有黑暗,黑暗,还有浸不透的血色。 ——他是一件没有破绽的锋利兵器。 他们同样看不穿的,还有和主公大人他们一起端坐于屋檐之下的粉眸少女和橘发神明。 粉眸少女和她的兄长一样,锋利得令他们有一种眼睛被刀风割伤的错觉。 而橘发神明…… 他们匆匆一瞥,便急急地收回了视线。 凡人怎么能够窥视神明? 那是一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一并燃烧殆尽的太阳。 白衣鬼王刀势一变,以[日之呼吸·三之型·烈日红镜]同时击退九柱。 他松开了左手,将从时透无一郎手中抢来的日轮刀重新沉入影子里,单手持刀变为双手持刀,猩红色的眼睛顿时变得锋利无比,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压得开了斑纹的九柱竟然都有了几分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橘发神明轻轻动了动指尖,将产屋敷一家纳入了自己的保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