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就低俯下身,一把将他紧紧抱进了怀里。 那是个十分紧密的拥抱,幽幽冷香扑鼻而来,身体每一寸都严丝合缝紧贴到一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太亲密了点。 溪兰烬有点晕乎,模糊感觉,这不像是个求安慰撒娇性质的拥抱,倒像是那种局促不安、又充满占有欲的拥抱,或许还要更复杂点。 非要类比的话,就像个差点丢失了心爱的洋娃娃的小姑娘,紧抱着自己的娃娃,不愿意再给旁人看一眼,生怕再将他弄丢。 片晌,一阵窸窣声过后,溪兰烬感觉到小谢偏了偏头,将下颌抵在了他的脑袋上,轻轻蹭了蹭。 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他捕捉到几丝微妙的熟悉。 好像在梦境里是,那个披着小谢的皮假扮谢拾檀的冒牌货,也喜欢这么抱他来着……? 是、是梦魅把小谢的习惯也拼凑上去了吧。 可是小谢从前也没抱过他。 别说没抱过,连碰一下手都要生气,非常冰清玉洁的大小姐脾气…… 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念头,不等溪兰烬明确地捕捉到,耳边就传来白玉星咋咋乎乎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梦到我师尊师兄我哥都变成了鬼,被一万只鬼猛追,差点醒不来……咦,谈道友,谢道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溪兰烬猝然回神,顿感头皮发麻,他是不是被梦魅影响到了?刚刚思考的方向也太危险了。 他挣了一下,想从谢拾檀怀里出去,没想到小谢还是不放手。 梦里的谢拾檀也是这样。 溪兰烬局促地捏紧了衣角,小声商量:“小谢,有人看着呢,先放开我好不好?” 谢拾檀抿了抿唇,不太情愿地松开他,但手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一张俏脸上没有表情,非常冷漠地黏人。 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又冒了上来,溪兰烬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决定转移注意力,给谢拾檀说件有趣的事:“对了,小谢,我还没来及和你说,梦魅给我编了个很荒唐的梦,在我梦里,你居然是谢仙尊哈哈哈!” 白玉星正好凑过来,听到这一句,不知道怎么也被戳到了笑点,跟着乐起来:“哈哈哈哈这梦魅怎么回事啊!” 俩人在谢拾檀的冷脸前乐了一阵,笑声慢慢减弱,白玉星感觉身边好似有股寒气,茫然地转过头:“谢道友,你怎么不笑啊?不好笑吗?在谈道友的梦里,你居然变成谢仙尊了诶!” 溪兰烬乐不可支的:“他不笑,是生性不爱笑,小白你就别理他啦。” 谢拾檀捏了捏他的手指,没什么表情:“很好笑?” 溪兰烬隐约嗅到一丝危险,赶紧摆手:“不好笑不好笑。” 想了一下,又补充:“谢仙尊哪有我们小谢好看呢。” 他这么一说,谢拾檀眉宇间倒似多了丝啼笑皆非的无奈。 手指又被捏了一下,少年只是简单应了声:“嗯。” 你开心就好。 看小谢不像之前那样精神紧张了,想来被成功分散开了注意力,溪兰烬功成身退,想把自己的手也抽回来。 抽了两下,活像被铁钳住了,动弹不得。 溪兰烬只得提醒:“小谢,手。” “寒花生长到现在,发丝作绳已无作用了。”谢拾檀神色自若,“牵着,你能好受些。” “可是……” 溪兰烬还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一时半刻,无所妨害。”谢拾檀偏头,转向蒙蒙然的白玉星的方向,又略微垂下头,“还是说,你不想让我帮你,而想让旁人?” 语气很平淡,但落到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莫名叫人不忍,好像拒绝了就是铁石心肠的禽兽。 溪兰烬:“……” 被拿捏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牵还不行吗。 小谢到底做了个什么梦,怎么出来连人都变了? 这么一会儿过去,其他人也陆续从怔忪中缓了过来,脸色一个比一个煞白:“梦、梦境解开了?” “我竟然还活着!” “方才的一切,原来只是一场梦吗?怎么会……” 有人劫后余生,也有人怅然若失。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之前三番两次挑溪兰烬二人刺的万柏,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脸色死白死白的,站都站不稳了。 醒来之后,注意力全放在谢拾檀身上,溪兰烬都忘记还有梦魅了,看了看四下:“梦境和幻境一同解除了,那梦魅呢?” 谢拾檀转首面向一个方向,略微抬起下颌。 注意那边的树丛后有动静,溪兰烬脸色一肃,站起身来:“小谢,我过去看看。” 言下之意是让谢拾檀放开他。 哪知道小谢恍若未闻,也跟着他起身,跟梦里那个寸步不离的冒牌货似的。 溪兰烬只好折了根树枝,谨慎地拂开茂盛的矮树丛。 看清树丛后的东西,他不免愣了一下。 和想象中的怪物不同,树丛后面,是两只色彩斑斓、十分漂亮的大鸟。 其中一只要死不活的,被另一只大一点的护在翅膀下面,只是这只看起来也受伤不轻。 两只鸟紧挨在一起,树丛一被拂开,登时齐齐发起抖,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