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颇有几分查岗捉奸的味,“啧啧,您可真是幸福啊,赫尔墨斯大人。” 虽然这么说着,温黎内心却很同情。 社交恐怖分子也不好做啊。 这么多陌生人拥而上,温黎觉好窒息。 换位考下,如果她是赫尔墨斯的话,她可能已经尬死了。 她想了想,决定稍微拯救他下。 “您在这里享受,我却要聊死了。”少女仗着自己不会摔倒,直接放松了身体像漂浮在水上样飘在空中。 赫尔墨斯眼底的笑更真实了几分。 她在他前慢悠悠地滚来滚去,看上去轻盈柔软,边高声抱怨着。 “我不管,我才是您现在的未婚妻,您怎么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要出去散步——这里空气太闷了,您陪我起去!” “现在!立刻!马上!” 说完这句话,她就直接朝着宴会厅的露台方掠了过去。 仿佛根本不怀疑他会跟上来。 赫尔墨斯盯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闷笑声。 他眸光专注,引身边几名女神频频朝着那个方看过去。 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她们再次狐疑地转头的时候,赫尔墨斯已经端起重新被斟了酒的高脚杯。 手腕摇晃,暗红色的酒液漾起深深浅浅的涟漪,他抬起眼。 “今天就这里吧。”赫尔墨斯微笑起身。 “接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 宴会厅中空下来,宽大的露台边缘护栏上摆着两杯酒。 赫尔墨斯靠在护栏上。 夜幕中只有血月高悬,猩红的月色洒落在他肩头,为他身上的长袍镀上层淡淡的绯色光边。 哥特式的宫殿也折射着血月的光辉。 宴会厅的位置很高,护栏之外像是深渊般,看不见尽头。 哪怕是神明,如果没有能够在空中如履平地的神术,不留神也会摔粉身碎骨。 可另道身影却完全不受影响。 赫尔墨斯的视线越过护栏,看那个迎着月色的纤细少女。 她正专注地和护栏上摆着的高脚杯作斗争。 少女白皙修长的指尖左戳下右戳下,却根本触碰不高脚杯,半截纤长的手指被冰冷的玻璃驱散。@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却仿佛乐在其中。 或许是从刚才那样令她不悦的场合里脱身。 或许是他真的如她愿,短暂地放下了切算计舍下了有人,只陪着她。 偌大的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个人乐此不疲地重复着毫义的动作,另个人就这样靠在边看她。 空气里很安静,却莫名沾染上种朦胧而暧昧的气息。 过了不知道多久,金少女终于对高脚杯丧失了点兴趣。 她扬起脸,看已经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那道高大身影。 “您来啦?这还差不多。” 金少女再次重重哼了声,但声音听上去很愉悦,“勉强算您合格了哦,赫尔墨斯大人。” “原本,我可是想您开除未婚夫籍的。” 血月的光晕落在她脸上,出奇的并没有给人带来任何不详的阴郁感,反倒增添了几分血色。 她偶尔总是会说出点他理解不了的话,但这次他师自通地理解。 赫尔墨斯笑了下,嗓音悠闲轻缓:“那么现在,我要感激你给了我这次宝贵的机会。” “我会认真珍惜。” 他端起少女摆弄了半天的那支酒杯,朝着虚空遥遥敬,“直遇见你的那天。” “想要遇见我可不容易哦。” 少女眨眨眼睛。 她半真半假地说,“那可是要经过九九八十难,才能勉勉强强见上我。” “您真的不怕?” 赫尔墨斯看着她,忽地笑了。 他没有答,只是说:“你值。” 金少女脸上故作凶恶的表情瞬僵在了原处。 她飞快地撇开视线,然后忍不住眼睛转来,脸颊迅速聚集起片红云般的绯色。 “啊啊啊——”她捂住耳朵欲盖弥彰地说,“您这样真的很犯规啊!” 赫尔墨斯眉眼的笑更深。 然而尼尔森的来来很会掐准时机。 “赫尔墨斯大人,终于找您了。宴会还没有结束,您怎么提前决定终止?” 尼尔森从露台阴影处走出来,眼就瞥见栏杆上摆放的两只高脚杯。 月影高高倾落下来,在栏杆上拖拽出两条瘦长的阴影,看上去孤寂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