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留在晚玉宫,风晚明就那样看着迟水清急匆匆的走了,她扭头问阿柯:“是大事吗?”
阿柯回道:“主上心急之事。”
他心急的事就是大事,风晚明边想边抿了几口茶,这一尝涩的她眉头紧皱,她打开茶壶盖,里面那茶叶比平时的量多了许多。
她将茶壶倾斜给阿柯看,“这是?”
阿柯淡然道:“回娘娘,这是您幼弟放的。”
“他放多少就泡多少?”
“是夫人说不碍事的。”
李氏确实喜苦,她院里的茶都是浓茶,苦的人嘴巴发涩的那种。
风晚明又端详起那茶汤,汤色比平时浓了好几分,自己一直分神没注意到,想来刚刚迟水清也是喝的这浓烈苦茶,还喝了两盏。
莫不是他也喜苦?风晚明心想。
翌日一早,风晚明就派人去库房里搬了各种礼品送到空置的弦月宫,又让人把自北门到弦月宫那一道,挂上喜绸。
岜渊的公主就这样进了迟水清的后宫,立为贤妃,还有个正式的入宫礼,成为了后宫女人里最气派的一个。
宫舒入宫的下午,风晚明去找了唐婉婷,她为她备好了马车和一些银两,唐婉婷面色依旧病白,风晚明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回去以后,别在京城待着,去找个新的地方。”
“你心仪之人,我也安排妥当,出了宫你就和他会和,拿着钱走吧。”
唐婉婷垂眼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娘娘这忙,婉婷无以为报。“
风晚明拍了拍她的手不语,她目送着那马车,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阿柯在身旁说道:“娘娘,该回宫了。”
天色已昏黄,宫舒应该已经入住弦月宫了。
“回吧。”
回了晚玉宫,风晚明便去了寝殿,却见迟水清一人正站在书案前。
他展开一副画,画里是一座巍峨的山,有着奔流直下的瀑布。
“迟……陛下?”风晚明一惊。
迟水清侧首看向她,“回来了啊,还以为你们会聊挺久。”
风晚明问道:“陛下怎么不去弦月宫?”
迟水清却问:“为什么要去?”
“贤妃娘娘刚入弦月宫,陛下应该去她呢,这是宫内的规矩。”
迟水清放下手中的画作,轻叹一口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当了皇帝,不代表我要守那套规矩。”
“那你也不该来我这,这不就是在给我树敌吗?”风晚明皱眉说道。
迟水清朝她无辜眨眼,好似一副不解的样子,“怎么会?我这叫专宠,沅沅不喜欢吗?”
他走上前几分,笑意盈盈,脸上没有平日的戾气,好似故意调戏妇女的纨绔公子,眸中笑意皆是戏谑。
“淑妃不喜欢专宠吗?”
风晚明摇头。
迟水清眸中笑意一滞,“那你喜欢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郎情妾意?花前月下?”
“陛下问这个作甚?”
迟水清颔首,“问问罢了,你若不说就算了。”
风晚明皱了皱眉,半晌思索道:“大概……相濡以沫,同舟共济。”
迟水清垂首皱眉思索:“些许困难。”
“什么?”
“没什么。”
迟水清在她房内看了许久,将每副画作都瞧了瞧,那画里还有几幅临摹的人像,是京城新流行的人物图鉴。
她临摹的是几幅俊俏男子的图,各个都是道骨仙风、温文尔雅的模样。
迟水清打开第一幅时,跟着愣住,他抬眸看向身边的风晚明,对方淡然说道:“临摹别人的。”
迟水清僵住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可后续又是两幅,而且各个都是差不多类型的男子,迟水清皱眉扭头问道:“你怎么都画这种?”
“怎么了?”
他问:“你喜欢这种?”
风晚明抬眸看向他,对方眉头紧锁,眼中带着探究,好似心事重重。
“还行吧。”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