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明月霜摆手,“坐下吧,放松一些,你们老是这么紧张,也不方便沟通。” 说了这一句,她才又继续之前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她想尽可能多地搜集更多的书——事实上,红巾军中的人也在有意识地做这件事,譬如窦娥和李国言去了一趟白城,就带回了不少方县没有的书。 不过那毕竟只是顺带,而且由她们来做,效率也实在不高,所以明月霜想专门成立这样一个机构,去做这件事。 每当看历史书的时候,明月霜最惋惜的不是国破家亡、不是美人玉陨,而是每到这样的乱世,总有些短视之人烧杀抢掠,甚至故意纵火焚烧宫室,连宫室之中的藏书也一并烧毁了。 暴殄天物都不足以说明他们的罪过。 文明是什么?除了生生不息的人,更重要的是她们创造出来的文字、语言、艺术和生活,是一个个人书写而成的历史。它们就像是时间长河中璀璨的宝石,漆黑夜幕上闪烁的星辰,散发着不灭的辉光,照耀所有后来的人。 而书籍,是记录这一切的工具。 所以虽然红巾军如今也仍然在草创阶段,但明月霜还是愿意在这上面花一点力气,而不是觉得“以后再做也来得及”。 就当是她小小的任性吧,反正游戏不就是为了弥补遗憾吗?现实之中无法达成的事,她在游戏里做到了。 魏珠反应很快,“主公是想利用我等出身世家的身份,寻来更多的书?” “不错。”明月霜说,“这件事最大的难题在于,有价值的书几乎都是有主之物,没有人会愿意转让给我。若是有了君先生的过目不忘,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以君琢的身份来说,他听说哪里有好书,想借来看一看,几乎不会被拒绝。等背下来,回家再抄下便是。 这样效率虽低,却能够得到那些被秘藏在各家书库,等闲不会轻易示人的珍本。 君琢没想到,自己的一点私心,竟然会变成一项正式的任务,作为一个爱书之人,自然是求之不得。他立刻站起身道,“在下……不,属下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一定不负主公厚望。” 明月霜含笑点了点头,“这件事暂时由程校长来负责,具体的事务,你跟她对接吧,要用什么人,也问她,尽快把架子搭起来。” 说完,就又转头去看魏珠,“除了这件事之外,我也是受人之托,来解决一下魏女士的事。” 魏珠心头一跳,连忙抬头看去,正对上明月霜含笑的眸子,又自觉不妥,重新低下头。 明月霜说,“这次考试,你的表现非常出众,早早就预定好了要去的职位。只是,你似乎还有些为难之处?” 魏珠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说了自己的顾虑。 明月霜笑道,“若只是名声问题,倒是不必担忧。我们红巾军很快就要与西川建交,既然双方睦邻友好,难免会有些交流和往来,有西川的人想搬到这里,也无可厚非。” “此事当真?”魏珠有些吃惊,她们做面试题的时候,可是都觉得西川和红巾军必有一战的。 但这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明月霜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吗? “西川行军司马刘巍正在方县做客,自然不会有假。”明月霜轻巧地抛出了一个惊雷,震得祖孙三代都一时失语。 虽然明月霜说得客气,但她们当然不会真的认为刘巍是在这里做客。 这是明月霜手里的人质。 如此一来,所谓的睦邻友好也确实有了基础。 这时,明月霜又说,“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回去看看,将那边安顿好了,再回来也可。” 魏珠闻言,眸中立刻被明亮的光彩充斥,真心诚意地道,“多谢主公成全。” 她原本的担心,无非是回去了就不能再回来了,至少两三年内不能。但若是方县和西川当真讲和,彼此友好往来,那君家的态度自然也会变了。 心底的担忧卸下,魏珠便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许多,也能毫无阴霾地高兴了。 又说了几句话,明月霜的会客时间结束,她们只能起身告辞。 从房间里出来,君玉笙回头看了一眼,不由感叹道,“主公真是雷厉风行。难怪我自从来到方县,就觉得这里的人有种说不出的干脆利落,说话做事都……很快。” 可不是很快嘛,几句话之间就决定了一件事,丁点儿迟疑和犹豫都没有。初时是有些不适应,但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便会觉得,真是……爽快! 所谓的快刀斩乱麻,也不过如此吧? 直到又走远了一些,君萦月才猛地想起来,“哎呀!忘了跟主公说大兄你写的那篇文章了。” 君琢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仰头望着屋顶,“说那个做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魏珠说,“便是要表功,也待有些成效了再说不迟。反正咱们现在都留下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 忙完了方县的事,明月霜总算又回到了松城。 东川和西川的使者听说消息,都连忙叫人递帖子求见。东川的使者倒还好,东川和红巾军的关系并不差,他这个使者本来就只是过来表达一下友好,不算着急。但西川的使者张松平做了无数的准备,却被撂在一边这么久,如何能不生气? 然而一见面,还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