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凡人如蜉蝣,寿命短暂,可敖海若只要看看这里,就能想起那一代一代的“小可爱”们,他们为她高歌,为她咏叹,为她加冕,将她捧上神座。 他们是海神的子民。 “原来如此……” 陆昭昭听了解说,再去看这座海神庙,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呢。” 说来奇怪。有时所谓的名胜古迹,说来也不过是几块树木石头,可当你知道它是如何诞生的,它经历过什么,在此处,在多久之前,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当你意识到这些沉默的木石其实见证过沧田桑海,便难免会感受到跨越时空的震撼。 就像陆昭昭现在看着这不算多大的小庙,仿佛能看到那一代一代的人。从起初小小的渔村,到如今繁华的团海城……仿佛能听到那一声一声: “谢海神庇佑……” “谢海神庇佑!” “愿海神长生……” “愿海神长生!” “一个……很温暖的故事。” 目光一点点变得很柔和,陆昭昭这么想,也这么说:“一个善有善报的好故事。” 说实话,不是做善事一定就会有善报。人性是很奇怪的,他们有时可以非常淳朴,有时又可以无限险恶。 陆昭昭以前玩过一个游戏,对一个角色的经历记忆深刻。那也是一个神明,也是救了人类,却没有得到好的下场。善良的神明心底柔软,可贪婪的村民贪得无厌,要吃饱,要穿暖,要黄金,要财富,最后,要力量,要长生。 神被拉下神坛,烹煮分食……唯有一个孩子为他收敛了尸骨。虽说最后也算恶人有恶报,神明也得以复活,但那毫无疑问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典范。 虚构故事,陆昭昭就不做评价了。但她知道,人性既不是纯黑,也不是纯白,世上可能有恩将仇报,也会有善有善报。 她很高兴,团海城的故事是后者。 玉怜香也就笑起来,轻轻摸一摸她的头发。今天有长辈们在,陆昭昭没戴帷帽,只和祝芝芝一样戴了面纱,倒不影响摸摸头。 “嗯,是个好故事。” 陆昭昭知道人性,玉怜香当然也知道。其实团海城建立过程中,自然也不是一帆风顺,可敖海若倒也不是什么傻白甜小可怜……北海能在她的带领下现在和桃源山齐名,可见她的手腕强硬。 所以像陆昭昭所想的,那个“被食神明”的故事,是压根儿不可能发生在这位龙女身上。她是在世海神,也是天生的妖王,虽然有着柔软心肠,却也绝不缺少雷霆手段。 想对她不利?天还没黑呢,梦做得倒是挺美。 不过,秦令雪觉得,玉怜香也是挺美。他不吭声,就盯着他的手看;玉公子顿了顿,自然地收回手。 “进去看看吧。”他挂起笑容:“光在外边站着,岂不是也挺没意思?” ——————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蓝色锦衣的少年风风火火狂奔过来,何止是不要端庄形象了,要不是团海城禁飞,真是恨不得直飞过来,节省时间:“你们说找到那姑娘了,她在哪儿?!” 阳光之下,小小的,晶莹的青色龙角泛着微光,他是谁也就不必多说了。自从昨天街上惊鸿一瞥,这位殿下就好似丢了魂儿,什么美人也不看了,什么美食也不香了,就连自家老姐跟人干架也不管了—— 管她作甚!这天底下难道还有人能打得过那个母老虎不成?! 总之就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一心只想着催下属去找到那个姑娘。明明只是过去了一天,他却感觉好似一万年都过去了,急得团团转,总算收到了好消息—— 有个疑似那姑娘的女孩子,出现在了龙女庙! 当即就跑过来,却什么也没看到:“人呢?我可跟你们说,你们要是敢骗我——” 那通知他来的青年男子登时赔笑:“哪敢欺瞒殿下——” “怎敢欺瞒殿下——” 一听这二人叠声,就知道这就是昨天那两个棕衣男子。他们正是殿下的近侍,一个叫龙涛,一个叫沙刁。这会儿在回话解释的就是沙刁: “确是找到了疑似的人。可那位姑娘之前进庙去了,您要进去确认一下吗?” 要说这俩近侍,脑袋是不怎么灵光的,就算殿下吩咐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姑娘,可是——可是他们压根儿就没看见,那姑娘的样貌特征啊! 就算殿下乱七八糟地说了些什么“小猫咪”“帷帽”“毛绒领子”“身旁有几个很出色的少年人”之类的,在这团海城也真是大海捞针。所幸那位羽扇男子——范湃,也算是殿下的幕僚,还是有几分聪明,便指点一番: “既是生面孔,必定是因青年大会新来团海城。而但凡头一次来团海城的人,九成可能,要去拜龙女庙。” 有了方向,二人立刻发动力量去寻,终于蹲到疑似的人物。说是疑似,是因为他们并不能够确定—— 虽然身边的人都很好看这点对上了,有只小猫咪也对上了,但好像她身边的人很多,也没戴帷帽,衣着也不对。 两人实在拿不准,但又不能让殿下久等,就报了上去。哪想往日还算坐得住的殿下,这次这样猴急呢? “进庙了……” 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