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凌瑶的面前,他冷默地目视着满头珠翠的凌瑶,轻轻地摸着她的发缕。
“琳嫔,你可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朕赐予你的吗?”
“臣妾知道……”
“那包括你的性命,知道吗?”
“是,臣妾自然……知道。”
“很好!”段承邺勾了勾唇角,戏谑地取下凌瑶发髻上的一支珊瑚玉簪,顺着凌瑶的脸颊,一直划到她白皙的脖子。
玉簪上的凉意让她害怕地不敢呼吸,可她也不敢轻易表现出来她的紧张、她的恐惧。
即使心里再恐惧,起码现在,她的命完全捏在段承邺的手掌心里。
“为什么要投靠刘太后,难道你不知道……朕很恨她吗?”
“皇上,臣妾没有。”
凌瑶斩钉截铁的话语,在段承邺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气愤地摔碎玉簪,一巴掌扇在了凌瑶的脸上。
凌瑶捂着红肿的脸,鲜血从她嘴角流下。她知道,她必须为自己开脱,哪怕是背叛刘太后。面对这样一个暴君,不然折磨,才刚刚开始。
“皇上,臣妾是您的妃子,太后娘娘再好,那也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臣妾费尽心机得她欢心,可若是她哪天驾鹤西去,臣妾又该如何面对陛下?”
“说的如此冠冕堂皇,难道你就没有想杀过朕吗?”段承邺勃然大怒地苦笑道,粗壮的手紧紧掐住凌瑶细长的玉颈,仿佛再使些力度,那脖子就要被活活掐断一般。
“皇上……臣妾没有,真的没有……星象……星象对于陛下而言……并非是件坏事啊!”
“是吗?琳嫔,你可真是长着两副面孔啊。”
段承邺完全将凌瑶看做玩物一般,笑眯眯地望着她痛苦的模样,哪怕凌瑶的气息渐渐微弱,段承邺也并未打算放过她。多年来在裴刘两家的控制下所积压的戾气,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只是他无法除掉刘氏,那股刻骨铭心的恨,只能由凌瑶替刘氏受着了。
天堂到地狱,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