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可以借我靠一下吗?” 傅誉之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着她,愣了许久,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回答。 “可以。” 没有多余的话,杭有枝就把椅子挪了过去,将头靠在了他肩上,占了一块很小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天上的云。 傅誉之感受到肩头压下来的重量,不知怎的,生出了些奇异又欢喜的心情。 让她靠一靠,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帮她的事情了。 杭有枝靠了一会儿,实在太困了,便想着说说话提提神。 “你说,三月初九,会下雨吗?” “三月初九?” “我算过日子,三月初九,正是良辰吉日,适合铺子开张。” 傅誉之身子没动,依旧编着竹提篮,只是杏眼柔和地扬了一下。 “那三月初九,一定会是晴天。” “等铺子开张,我就能赚很多很多钱了。” “赚很多很多钱以后,你想干什么?” 他突然很想趁人之危,趁她困得迷糊了,问问她的想法。 “很多很多钱吗?” “对,很多很多钱。” “嗯……我想想……” “好,慢慢想。” “想到了,先建个大宅子,房子太小了,不光漏风,有时候,还漏雨……” “嗯,还有呢?” “再请个好大夫,给我娘看看病,镇上大夫,不太行,喝了这些时日的药,好是好了点,但总好不全。” “这个确实。” “无辛的话,也要送去省城上学,汝阳地方还是太小,别平白耽误了。” 杭有枝说完,旁边久久没有反应,便缓缓偏过头,看着傅誉之。 “嗯?怎么不说话了。” 傅誉之没转头,看着手中的小竹船,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别人都想到了,那你自己呢?” 她想到了病弱的娘亲,想到了求学的幼弟,想到她自己了吗? 杭有枝转回脑袋,眸中映着流云,手指呆呆点着唇,慢悠悠地想着这句话,带着柔和的笑。 “我呀,我想卖很多很多竹编,赚很多很多钱。” 她的理想,是竹编发扬光大,闻名于世。 然后暴富,应该是天下人的共同理想吧。 傅誉之有些好笑,绕了这么一大圈,她又给绕回来了。 “我是说,除了赚钱,你有什么想要干的事情吗?” 除了竹编赚钱花钱竹编赚钱花钱,还能干什么?杭有枝想不出来,便反问。 “例如?” “例如,找个如意郎君。” 傅誉之引诱着说。 世间女子,应该可能或许有这样一个愿望吧?他不太确定地这样想着。 但这是他喜欢的姑娘,不是普通的世间女子,大概会不太一样。 然后杭有枝很随意很不屑。 “才不要,不能吃又不能喝,有什么好。” “……”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说实话,失落,是有的。 傅誉之轻叹了口气,接着杭有枝的下一句话又给了他希望。 “但是……” “但是什么?”傅誉之快速问。 “要是美得像支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下。” 例如眼前这支花,就可以考虑一下下。 杭有枝转过脑袋,看着傅誉之,如是想着。 少年人专注眼前,并未看她,飘逸的长发勾勒出俊美的侧颜,英气分明,长睫安静微卷,也分明。 “只有一下下啊?”小狗狗的耳朵又耷拉了下来。 “对,只有一下下。” 可她不愿意,不愿意一生都在内院打转,当个贤妻良母。 她这些时日观察了一下,这个朝代虽然思想开放,妇女地位较高,但本质上,还是男耕女织,男主外女主内的小农社会。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她不相信,不相信会出现那样一个人,全心全意,忠贞不二。 男子将人生投入事业,女子将人生投入爱情,最后落得薄情郎薄幸女,何必,何必…… 本是天上燕,何必自作笼。 男人,只会耽误她实现人生理想的速度。 至于眼前这人,美则美矣,底细全然不知。 看似单纯乖巧,实际是怎样的,她看不清也摸不透。 她愿意将他收留,愿意相信他,甚至馋他的身子,但并不代表,她会随意到,仅仅相识数日,就因为容貌喜欢上一个人。 不过,他问这些干什么? 杭有枝想着想着,就稍微清醒了点,从千思万绪中理出了一条线。 想娶我? 她恢复了点理智,于是又陷入了云雾里,看不清他白纱后的眼,想不明白,但断定,绝无可能。 “有没有可能,可以考虑多一点。”傅誉之沮丧着,